出了酒館。
外面是一條專門交易重武器的黑街。
空氣中瀰漫著火藥和槍油的味道。
兩邊的店鋪裡掛滿了各種口徑的槍械、外骨骼裝甲部件，甚至還有拆下來的機甲手臂。
鐵手一言不發，悶著頭往前走。
路邊的積水被他踩得西處飛濺。
他身上散發出的低氣壓，讓周圍那些原本想要上來推銷贓物的掮客都本能地退避三舍。
“你想怎麼做？”
林夜走在他身側，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晚飯吃什麼。
“殺。”
鐵手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齒輪那個雜種……他要是單純想上位，老子敬他有野心。”
鐵手停下腳步，轉過身，那雙眼睛在陰影下燃燒，“但他千不該萬不該，把老子的兄弟掛路燈！把老子的城賣給那幫吸血鬼！”
“老子這輩子最恨的就是當狗！”
林夜點了點頭，神色平靜。
鐵手盯著林夜看了一會兒，原本暴怒的表情突然收斂了幾分，眼神變得有些古怪和玩味。
“說起來……”
鐵手上下打量著林夜，目光奇異，“你不就是顧家派來的那個特使麼？那個叫顧雲飛的二少爺？”
他指了指頭頂全息螢幕上滾動的通緝令，上面赫然是林夜的照片。
“顧家發瘋了？連自家的種都殺？還是說……”
鐵手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語氣帶著試探，“你也成了棄子？”
“看來我的身份被識破了，其實顧雲飛早死了。”
林夜平淡的開口道，“屍體和浮空艇一起爆炸了。”
鐵手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個廢物剛到這裡就死了。”
林夜抬起眼皮，瞳孔裡沒有任何波瀾，“我拿了他的手杖，被趙福當成顧雲飛帶進黑死城，當了一回顧家特使。”
說完，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空氣安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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