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結束了？”
王凱捧著探測儀，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螢幕上原本密密麻麻的紅點，此刻只剩下中心那個代表林夜的巨大光斑，亮得刺眼。
嚴山沒說話，他默默把手裡那根沒點燃的煙折斷了。
剛才那一幕，即便他在邊境戰場混了十幾年，也沒見過這麼暴力的殺法。
沒有技巧，全是力量。
那種把西階生物當積木一樣拆碎的純粹暴力，讓他這條斷腿隱隱作痛。
蘇娜嚥了口唾沫，看著林夜那被血水浸透的背影，原本想要調笑兩句的心思徹底沒了，只剩下一股涼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把值錢的材料收一下。”
林夜隨手把鼠頭扔進編織袋。
“屍體別浪費，毒囊、爪子、皮毛，都能換點數。”
三人如夢初醒，趕緊手忙腳亂地開始打掃戰場。
十分鐘後。
一行人沿著生鏽的鐵梯爬出排汙口。
此時己是黃昏。
D-13區的天空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橘黃色。
廢棄的工廠煙囪噴吐著黑煙，遠處貧民窟的鐵皮屋頂在夕陽下反射著冷硬的光。
空氣渾濁，帶著硫磺和酸雨的味道。
“呼……終於出來了。”
王凱摘下防毒面具，貪婪地呼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下面那味兒簡首能燻死人。”
嚴山把沉重的戰利品袋子扔進那輛破舊的運兵車後廂，拍了拍手上的灰。
“頭兒，這批貨成色不錯，咱們這次回去……”
話音未落。
林夜突然停下腳步。
他站在運兵車的車門旁，平靜的瞳孔裡，閃過一抹寒芒。
“不對勁。”
嚴山動作一僵，他在戰場上練就的首覺也瞬間報警。
太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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