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死人待的地方。”
林夜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穿透力。
“正因為是死人待的地方，所以活下來的人，才更想活。”
他轉過頭，看著蘇娜，又掃過嚴山和王凱。
“你們聯邦中心，學的是怎麼殺敵，怎麼立功，怎麼在這個體制裡往上爬。”
“而在下城區。”
“我們學的是怎麼搶一口吃的，怎麼在垃圾堆裡翻出能用的零件，怎麼在變異獸嘴裡把命摳出來。”
“練出來的？”
林夜嗤笑一聲，
呲。
燈光照在他那張冷峻的臉。
“那是逼出來的。”
（系統暗自嘀咕道，這波給你小子裝到了，難道這不是我的功勞嗎？）
車廂裡一時間陷入一片死寂。
王凱縮了縮脖子，覺得手裡的紅燒牛肉突然有點沉重。
嚴山沉默地喝了一口酒，眼神複雜。
他聽懂了。
那種輕描淡寫的語氣背後，是無數次在地獄邊緣的掙扎，那種對生命的極致渴望，才是最可怕的力量源泉。
“原來是個狠人……”嚴山在心裡嘀咕。
這種從屍體堆裡爬出來的怪物，確實比聯邦那些用藥劑和資源堆出來的少爺要可怕一萬倍。
“行了，別打聽了。”
嚴山打破了沉默，指了指窗外，“吃飽了就幹活，前面就是‘鋼鐵墳墓’了。”
藉著車燈，可以看到遠處的黑暗中，聳立著無數巨大的黑影。
倒塌的訊號塔、半截埋在沙裡的磁懸浮列車、還有無數不知名的金屬垃圾，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墓碑。
“再往前一百公里，就是我當年把腿留下的地方。”
嚴山拍了拍那條冰冷的合金假肢，發出噹噹的脆響，語氣變得陰沉。
“那時候我還在正規軍，全連一百二十號人，開著最先進的主戰坦克進來的。”
“結果呢？”蘇娜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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