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走到一半，停住了。
石階拐角處的涼亭裡，坐著一個老者。
他穿著一件考究的深灰色羊絨大衣，手裡握著一卷舊報紙，正就著微弱的路燈光讀著。
這是一個看起來六十多歲的老人，面容清瘦，顴骨微微突出，一雙眼睛卻格外明亮，彷彿能看透人心。
他留著半長的灰白鬍須，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學者特有的儒雅氣質。
林夜走近時，老者並沒有抬頭，只是翻動了一頁報紙。
就在林夜經過涼亭的一瞬間。
呼！
林夜體內的赤陽真氣毫無預兆地沸騰起來。
原本沉寂在丹田深處的火域力場，竟然像是遇到了某種天敵，自發地產生了一絲抗拒的波動。
林夜腳下的步伐微微一滯。
他的餘光掃向老者。
老者的雙手很穩，虎口處沒有厚繭，指甲修剪得極為整齊。
“莫老。”
跟在後方的葉輕語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濃濃的敬畏。
“蘇紅袖曾經的導師，星空學院名譽副院長，六階巔峰。”
林夜沒有停步，也沒有轉頭。
他能感覺到，有一股隱晦到極點的氣息，從他背後那一寸寸皮膚上滑過。
那不是殺意，而是一種上位者俯視獵物時的審視。
老者依舊在讀報紙。
“現在的年輕人，火氣有點大。”
老者突然開口，語氣平淡。
他的視線始終盯著報紙上的黑白文字，聲音不大，卻精準地傳入了林夜的耳膜。
“紅袖以前也是這個毛病，改不了。”
林夜停下腳步，戰戟的尾端在石階上磕出一聲脆響。
他側過臉，看向涼亭。
老者這時才緩緩抬起頭。
那雙眼睛清澈、深邃，看不出任何武者的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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