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赤金色的光芒從暗淵域內部沖天而起，將整片暗紅色的天空都染成了金紅交織的詭異色彩。
光芒中，他手持紅蓮戰戟，身後那輪首徑七米的暗紅色大日異象瘋狂旋轉，異象中央的火神像己經徹底凝實，身高達到八米，身披火焰戰甲，雙眼燃燒著純粹的赤金色火焰。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體的變化。
皮膚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赤金色紋路，那些紋路像活物一樣在皮下流動，每一次流動都引動周圍空間的震顫。
他的雙手、雙臂、乃至半邊胸膛，己經開始呈現出半透明的能量化狀態。
不是真氣外放形成的護罩，是血肉之軀正在向純粹的能量形態轉化。
七階法身境，能量化肉身。
雖然只是區域性，雖然還不完整，但這確實是踏入七階門檻的標誌。
焚天城主躺在地上，看著林夜的身影，眼中閃過震驚，隨即變成欣慰：“這小子真的突破了。”
莫老，或者說，被蝕日魔神部分意志操控的莫老。
他緩緩轉過身，黑色漩渦般的眼睛盯著林夜，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笑容。
“七階？剛剛突破的螻蟻，也敢在我面前叫囂？”
他抬起晶體右臂，暗紫色的魔神符文依次亮起，每亮起一個符文，周圍的空間就扭曲一分。
當所有符文全部點亮時，以他為中心，方圓百米內的空間開始塌陷、摺疊，形成一個詭異的暗紫色領域。
那不是真氣力場。
是“洞虛”境的標誌，空間領域。
八階洞虛，掌控空間，領域之內，我為法則。
林夜踏入領域的瞬間，就感覺到了不同。
重力消失了，方向感混亂了，甚至連時間的流逝都變得模糊。
他感覺自己像掉進了一個粘稠的泥潭，每一個動作都要消耗十倍的真氣，而且動作還會被空間本身扭曲。
明明想向前衝，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向左偏移。
“感受到了嗎？”莫老的聲音在領域中迴盪，像從西面八方同時傳來，“這就是境界的差距，七階法身，不過是把肉身能量化，還在‘物質’的範疇裡打轉，而八階洞虛，己經觸控到了‘空間’的本質。”
他伸出晶體右手，五指輕輕一握。
林夜周圍的空間突然凝固。
不是被真氣封鎖，是空間本身變成了堅硬的牢籠，將他死死禁錮在原地。
他拼命掙扎，赤陽真氣瘋狂爆發，那些足以熔化鋼鐵的高溫，在空間壁壘面前卻像水潑在玻璃上，只能濺起幾朵火花。
“沒用的。”莫老緩步走來，每一步都踏在扭曲的空間節點上，身形時隱時現，像鬼魅，“你的赤陽真氣確實剋制魔神氣息，但剋制不了空間本身，在領域裡，我就是神。”
他走到林夜面前，晶體右手抬起，對準林夜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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