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局後勤科。
一股混著廉價咖啡。發黴檔案和男人汗臭的味道充斥著排程大廳。
頭頂上，幾臺老舊的空氣迴圈扇無力地轉動，發出“嘎吱嘎吱”的噪音。
突然，大廳的大螢幕上紅燈亮起。
一道刺耳的警報聲打破了平靜的現場。
“緊急任務！緊急任務！”
排程員老趙大嗓門在廣播裡響起，語氣聽不出有多緊急，倒時帶著一股幸災樂禍。
“下城區第七大道，‘金碧輝煌’地下娛樂城發生大規模械鬥。初步判定涉及幫派火拚，現場有大量屍體等待清理，環境汙染等級C級。誰去處理？”
聽到任務，幾名剛剛還打牌打得正歡的後勤成員，手中牌一扔，個個把頭都埋下，恨不得鑽進桌子底下。
“金碧輝煌？”
那地方就是黑龍會的核心地盤，去那裡幹活，實在太燙手了。
一是危險，幫派火拚往往沒那麼快徹底結束，誰也不想清理時挨槍子。
二是就是麻煩，黑龍會的人囂張慣了，收屍時還要受刁難，被謾罵幾句就算了，情緒沒控制好還要挨頓打。
所以一聽到這地方的任務，個個都不作聲，誰也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又是沒人去？”
排程室內，老趙那顆油膩的腦袋探出來，視線掃過大廳，吆喝道：“兄弟們，這次可是有百分之二十的危險津貼，算下來抵得上平時幹三天啊。”
角落裡的實習生王胖子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道：“別說百分之二十，就是給我兩倍也不去。上週老劉去清理黑龍會的場子，結果因為不小心碰翻了個罈子，直接被打斷了兩根肋骨，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
“就是，就是。”周邊的人聽到胖子的話，也紛紛附和道。
這個人命賤如狗的世道，為了那點津貼，去找罪受，實在是太不划算了，可沒有多少人願意接著活。
一時間，大廳內陷入一片死寂。大家都悄悄交換了眼神，臉上神情都不為所動。
這時，一隻手緩緩舉了起來。
“我去。”
林夜站起身，聲音平靜。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得望向他，有驚訝的。有同情的。也有嘲弄的，各種眼神交織在一起。
“小林？”老趙愣了一下，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你可想清楚了？那地方現在很亂，聽說治安局的突擊隊剛撤，裡面還沒完全排查干淨。”
“我想清楚了。”
林夜整理了一下衣領，拿起桌上的工作牌掛在脖子上，“最近手頭緊，需要這筆津貼。”
聽到這個理由，周圍的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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