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假的……這一定是假的……”
王德海抱著最後一絲幻想，喃喃自語。
“是不是假的，您心裡清楚。”
林夜的聲音平靜得近乎殘忍，“趙家是什麼行事風格，您給他們當了這麼多年的狗，應該比我更瞭解。”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稍微拉開了一點窗簾縫隙。
“看看樓下，四點鐘方向，那輛黑色的商務車。”
林夜指了指窗外，“車牌尾號779，那是趙家‘清道夫’小隊的專用車。他們已經在樓下等了十分鐘了，大概是在等那個‘畏罪自殺’的最佳時間——比如，凌晨一點。”
王德海撲到視窗，透過縫隙看去。
真的有一輛黑色商務車靜靜地停在雨夜的路燈下，車窗緊閉，宛如一口黑色的棺材。
那一瞬間，王德海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塌。
“救我……林少尉！救救我！”
他轉身撲通一聲跪在林夜面前，抓著林夜的褲腳，鼻涕眼淚橫流，“我不想死！我手裡有趙家的賬本！我有他們走私違禁品的證據！我都給你！求求你帶我走！”
林夜低頭看著這個醜態百出的中年人。
那個所謂的錄音，當然是他合成的。
前世作為一名牛馬程式設計師，借用禿鷲的變聲技術及趙地煞演講素材，搞些合成錄音還是沒問題。
但樓下的那輛車，是真的。
那是林夜在來之前，特意黑進了交通監控系統查到的。
趙家確實派人來了，只不過是不是來殺人的，還是來接應的。
不過誰知道呢？
在死亡的恐懼面前，真相是重要嗎？
“很好。”
林夜彎腰，將王德海扶了起來，甚至還貼心地幫他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
“王科長，您做了一個明智的選擇。”
他將那把手槍塞回王德海手裡，但卸掉了彈夾。
“帶著您的賬本，現在就出門。蘇組長在第九局等著您。只要進了審訊室，趙家的手就伸不進去了。”
“記住，您不是被抓的，是主動自首的汙點證人。”
王德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拚命點頭：“我知道！我知道怎麼說！都是趙家逼我的！我是被脅迫的！”
他連滾帶爬地衝進臥室，從保險櫃裡取出一個移動硬碟，然後像是逃命一樣衝出了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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