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
博士低聲咀嚼著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弧度，“有點意思。看來，你的進化程度比我想象的還要高。”
他拉開抽屜，輸入了一串長達三十位的複雜密碼。
隨著一聲輕微的氣壓釋放聲，一個被液氮冷凍的保險箱緩緩升起。
寒氣散去。
保險箱裡靜靜地躺著一管拇指大小的試管。
試管內，是一種呈現出液態黃金般色澤的粘稠液體。
它在昏暗的燈光下自行流轉，散發出一種迷離。神聖，卻又帶著致命輻射的光暈。
博士伸出蒼白的手指，隔著特種玻璃輕輕撫摸著試管，眼中流露出如同看著摯愛情人般的痴迷。
“世人都說我們在造神，說這是‘神之血’。”
博士發出一聲嗤笑，搖了搖頭，“愚昧。這世上哪有什麼神？不過是生命層次的躍遷罷了。”
在趙家挖掘出的古老石碑中，這種能量被稱為“源能”。
它是從那個名為“深淵”的三號門縫隙裡流淌出來的高維物質。
對於三維世界的碳基生物來說，這就是最高效。最狂暴的核燃料。
“一滴，只需要一滴，就能讓凡人的基因鏈重組，擁有搬山填海的力量。”
博士的眼神逐漸變得狂熱，但隨即又黯淡下來，“可惜，人類的軀殼太脆弱了。就像是用紙糊的發動機去裝載核燃料，結果只能是崩解。”
他轉過頭，看向辦公室角落的一個巨大培養槽。
那裡漂浮著一具扭曲的屍體。
那是他之前的實驗體，在注射了稀釋一千倍的原液後，僅僅堅持了三秒鐘，全身骨骼就融化成了液體，死狀悽慘。
“我們需要過濾器。”
博士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這座城市。
“源能太暴躁，需要經過無數個生命體的‘消化’和‘過濾’，洗去其中的狂暴因子，才能提取出那一絲溫和的。可供我吸收的精華。”
這就是他為什麼一直容忍趙地煞在下城區搞風搞雨的原因。
製造恐懼，製造殺戮，甚至……製造瘟疫。
生命在極端情緒和變異過程中，會加速消耗源能的狂暴屬性。
“本來，我還想慢慢來的。”
博士看著窗外，眼神逐漸變得陰狠，“我想等到那個叫林希月的小姑娘完全成熟，等到門徹底開啟，再用這座城市做祭品。”
“但是，沒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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