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修羅。”
博士推了推眼鏡，嘴角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或者，我應該叫你……林夜？”
林夜的手指停在半空中。
他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驚慌，甚至連臉上的黑白麵具都沒有顫動一下。
“怎麼？很驚訝我認出了你？”
博士似乎很享受這種貓捉老鼠的快感，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從你踏入大廈的第一步起，我就在觀察你。”
“你的偽裝很完美，面具。變聲器。甚至特意改變了發力習慣。在那些蠢貨眼裡，你是神秘的修羅。”
“但是，資料不會撒謊。”
螢幕上突然彈出了幾組複雜的三維模型圖。
那是林夜剛才在地下停車場。在20層毒氣室。在50層走廊戰鬥時的動態捕捉畫面。系統將他的骨骼運動軌跡。肌肉收縮頻率。甚至是每一次爆發時的能量波動作出了精準的建模。
而在旁邊，還有一組對比資料。
那是林夜作為第九局後勤人員，平時走路。搬東西時的體態資料。
雖然林夜平時在刻意藏拙，但骨骼的長度。關節的磨損度。那種深深刻在基因裡的生物特徵，是無法完全掩蓋的。
“相似度99。8%。”
博士的聲音裡透著一股病態的痴迷，“最讓我著迷的，不是你的身手，而是你的身體。”
“你在毒氣室裡待了那麼久，吸入了足以殺死一頭大象的毒素，但你的細胞活性不僅沒有下降，反而還在自我進化。”
“你在剛才短短半小時內，吞噬了至少三百單位的源能。普通人早就爆體而亡了，可你呢？你的身體就像是一個無底洞，貪婪地消化著一切。”
博士猛地湊近攝像頭，那張半人半鬼的臉幾乎要貼在螢幕上。
“告訴我，林夜。你是怎麼做到的？”
“你沒有注射過我的藥劑，也沒有經過生化改造。你是完美的……純天然的素體。”
林夜靜靜地聽著。
面對身份的暴露，他既沒有否認，也沒有摘下面具。
在這座即將毀滅的大廈裡，在這個只有他和博士的私密頻道中，隱瞞身份已經沒有意義了。
“說完了嗎？”
林夜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再刻意壓低，而是恢復了原本的清冷，透過面具傳出來，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
“你知道我是誰，這很好。”
林夜抬起頭，那雙隱藏在面具後的眼睛直視著螢幕上的博士，“這樣，等我擰下你腦袋的時候，你就知道該向誰求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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