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紅袖跌跌撞撞地倒在地上，左臂的護甲已經被腐蝕殆盡，皮膚上留下了大片紅腫的灼傷痕跡。
“謝……謝了。”她驚魂未定地喘著粗氣。
“別碰牆，別碰地，別碰任何看起來像活的東西。”
林夜甩掉手上的焦黑碎肉，語氣森然，“這裡的環境很危險。”
經過這個插曲，隊伍的行進變得更加小心翼翼。
但麻煩遠不止於此。
原本清晰的地下結構圖此刻完全成了廢紙。
電梯井扭曲成了盤旋的腸道，樓梯斷裂重組成了錯綜複雜的迷宮。甚至他們剛剛走過的一條路，回頭再看時已經閉合消失，變成了厚實的肉牆。
這裡在不斷變化，就像是一個正在蠕動的胃。
“我們在兜圈子。”
葉輕語看著手中的電子羅盤，上面的指標像瘋了一樣亂轉，“磁場完全亂了，物理導航失效，我們已經在這個迴廊裡轉了十分鐘，還在地下五層徘徊。”
如果沒有指引，他們會被困死在這裡，直到成為這座大廈的養分。
“希月。”
林夜反手託了託背上的妹妹，“該你幹活了。”
一直趴在林夜背上瑟瑟發抖的林希月，緩緩抬起頭。
雖然她的眼睛蒙著黑布，但在她的精神感知世界裡，這裡比地獄還要恐怖一萬倍。
四周的肉壁裡，不僅僅是血肉，還鑲嵌著無數張扭曲的人臉。
那是曾經被趙家投入這裡的實驗體，也是這座大廈之前的安保人員和員工。
他們在變異發生的瞬間被大廈吞噬，肉體與建築融為一體，但靈魂卻被囚禁在牆壁裡，發出永無止境的哀嚎。
“好吵……到處都是哭聲……”
林希月捂著耳朵，小臉煞白，那種直衝腦海的精神汙染讓她幾欲嘔吐。
“別聽他們哭。”
林夜的聲音平穩有力，透過脊背的接觸傳來，成了林希月唯一的精神支柱，“專注找路，哪裡的‘惡意’最深，哪裡的能量最強，我們就去哪裡。”
“可是……到處都是路，到處都是死衚衕。”
林希月顫抖著伸出手指，指向左側的一面看起來毫無縫隙的肉牆。
“那裡……那面牆後面，有很多靈魂在尖叫，但我感覺……那裡有一條通道，是通往下面的。”
“牆後面？”
葉輕語看著那面還在緩緩呼吸的厚實肉壁，皺眉道：“這怎麼過？炸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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