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都沒翻開，只是用手指在封面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劉廠長做得一手好賬。”
林夜走到火盆邊，感受著那撲面而來的熱浪。
“這紙張，這墨跡，都是新的。”
“為了應付我，昨晚連夜趕工，辛苦了吧？”
劉金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樣。
“二少爺真會開玩笑。這都是原本，哪裡是什麼新……”
呼。
林夜鬆開手。
那本厚厚的賬冊直接掉進了火盆裡。
火焰瞬間吞噬了紙張，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黑色的灰燼隨著熱氣升騰，飄散在空中。
劉金的笑容終於僵住了。
他身後的幾個保鏢下意識地把手伸向了懷裡。
秦霜眼神一凜，手已經按在了槍柄上。
氣氛瞬間凝固。
林夜卻像是沒事人一樣，甚至還伸出手在火盆上方烤了烤火。
“我看不懂這些。”
林夜轉過身，背對著火光，陰影籠罩在他的臉上，只露出一雙有些發紅的眼睛。
“紙上的東西，我想怎麼寫就怎麼寫。”
“我這個人比較俗，只相信眼睛看到的實物。”
他用手杖指了指下方那深不見底的巨大礦坑。
“帶我去下面看看。”
劉金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眼底閃過一絲陰狠，但語氣依然恭敬。
“顧二少想視察，那是應該的。只不過……”
劉金指了指礦坑的東面和西面。
“下面粉塵大，輻射高，而且經常有落石。為了您的安全，咱們就在這上面看看？”
林夜沒有理會他。
他走到欄杆邊，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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