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打坐的狀態沒有變，呼吸依舊均勻，胸膛微微起伏。
但他體內正在煉化的那部分赤陽能量，運轉速度悄悄慢了一成
半秒。
在七階層面的戰鬥中，半秒足夠決定生死。
林夜沒睜眼。
他搭在膝蓋上的右手食指，不易察覺地向下彎曲了一節指骨。
他在數數。
從那隻眼睛出現開始，他就在心裡默數。
一、二、三……
數到第七秒時，壓制感突然加重。
重力方向變了。
林夜感覺自己坐著的身體正在往左側傾斜，但地面的觸感告訴他，他其實還在原地。
方向感混亂。
緊接著，時間流速也開始變得模糊。
煉化能量的過程像是被拉長了，原本需要十分鐘完成的周天迴圈，現在感覺己經過去了半小時，理智告訴他，其實只過了三分鐘不到。
林夜依舊沒睜眼。
“找到了……”
黑暗中的低語又響了一次，這次聲音清晰了些。
林夜終於睜開眼。
他抬頭，看向那隻眼睛。
眼睛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
林夜能感覺到，那片黑暗裡凝聚著某種極致的惡意和漠然。
“血煞真君？”
林夜開口，聲音在空曠的洞穴裡盪開。
眼睛沒有回答。
林夜感覺到體內的真氣流失速度在加快。
他深吸一口氣。
赤陽金身的淡金色光澤在皮膚下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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