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零界荒原，一片冰冷的白色鋪展到天邊。
那不是雪，而是結晶化的能量塵埃，覆蓋在永凍的黑土之上。
空氣中沒有風，只有極低頻的嗡鳴，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在地底深處緩緩呼吸。
陳山河的土黃色領域進入荒原後迅速收縮，只剩貼身一層，近乎透明。
“前面的能量環境很亂。”陳山河聲音壓得很低，“我的領域只能護住基本行走。你隨時準備釋放火域，別全放，收著點。”
林夜點頭，體內赤陽能量緩緩流動，皮膚下隱現淡金色紋路。
這裡的靈氣濃度高得嚇人，卻混亂無比，無數不同屬性的能量絲線互相撕扯、碰撞。
兩人又往前走了兩公里，凍土上開始出現無數裂縫，邊緣泛著淡藍色光暈，從中溢位的不再是普通靈氣，而是更加純粹也更加危險的規則力量。
林夜蹲下，指尖懸在一條細縫上方。
刺痛瞬間傳來，不是溫度，而是純粹的“存在感”在切割。
赤陽能量自動激起抵抗，指尖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一號門洩溢的能量。”陳山河沉聲道，“沒有規律。秦昊將軍的閉關點，就在這片紊亂區的正中心。”
前方裂縫越來越多，像蛛網般密佈，淡藍、暗紅、慘白、深紫……各種光暈交織，把整片區域染得光怪陸離。
空氣壓力越來越重，嗡鳴聲中混雜著尖嘯與呢喃。
林夜體表赤陽能量自動加速運轉。
他深吸一口氣，混亂靈氣如液態般衝進肺部，帶來灼燒般的充實感，法身竟隱隱生出飢餓的悸動。
陳山河提醒：“跟緊我，走錯一步，法身可能會同時承受三種以上規則衝擊。”
他帶頭向前，每一步都踩在裂縫間的狹窄實地上。
有些地方寬度不足二十釐米，兩人側身挪過，肩膀幾乎擦到溢位的各色光暈。
林夜注意力提升到極限，赤陽能量在體內按特定頻率迴圈，對抗外界干擾。一百米後，他額角己滲出細密汗珠。
前方裂縫開始減少，但每一道都變得更寬。正前方三十米處，一道超過三米寬的巨大裂隙橫貫視野，從中湧出旋轉的七彩能量洪流，中心形成漩渦，深處隱約有光在閃爍。
“到了。”陳山河停下腳步。
裂隙對面立著一塊黑色石碑，表面光滑如鏡，倒映著翻湧的能量流。碑前盤膝坐著一人。
深綠色軍裝大衣，肩章上七顆將星清晰可見。
那人背對他們，坐姿挺首如槍，沒有明顯呼吸，卻每隔半分鐘左右，就會牽引周圍至少五道裂縫中的能量匯入體內，撥出時則噴出一縷高度凝練的灰白色廢氣。
陳山河做了個特殊手勢。
石碑前的人影肩膀微微一動，緩緩轉頭。
那是一張西十五歲左右的硬朗面容，下頜線條緊繃，眉濃眼深，瞳孔竟是純粹的金色，像兩顆燒融的金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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