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身核心那縷綠光，微弱得像風中搖曳的燭火旁一粒螢塵。
林夜卻能清晰無比地感覺到它的“存在”。
那是一種與赤陽火焰完全不同的存在形式。
火焰天生狂暴，燃燒、擴散、釋放，恨不得將一切都焚成灰燼；而那縷綠光，卻安靜、內斂、收束，像在無聲地維持、延續、守護。
兩者接觸的邊緣，沒有半點衝突，反而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動態平衡。
每當赤陽火焰猛地跳動一次，綠光便微微收縮，隨即又輕輕舒張，像在呼吸。
林夜沉浸在冥想之中，意識完全沉入那個微小的平衡點。
時間在這裡徹底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幾分鐘，還是幾小時。
首到聚靈陣中第二塊晶石的光澤開始明顯黯淡，他才緩緩從深度冥想裡退了出來。
睜開眼，石洞內的光線己經明顯減弱。
新換上的晶石，竟己消耗了一半。
林夜活動了一下肩膀，脖子僵硬得像生鏽的鐵齒輪，每轉動一下關節，都發出細微的咔吧聲。
皮膚表面覆著一層薄薄的灰塵，混雜著乾涸的血汙與汗漬結成的垢痂。
鼻腔內壁還殘留著火辣辣的刺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無數細小刀片在裡面刮過。
他撐著地面站起來，雙腿還有些發軟。
走到洞口，林夜伸手按在結界光膜上。
暗紅色的結界之外，峽谷深處那狂暴的能量亂流依舊在翻湧不休，那無處不在的嗡鳴聲，卻似乎變了。
之前聽起來完全是混沌的噪音，如今他卻能勉強分辨出幾層不同的“音軌”。
最底層是凍土的沉重脈動，中間層是裂縫中奔騰的能量流，最高層則是那扇“門”發出的規則脈衝。
而在這三層之間，還有一層極其微弱、卻穩定得近乎心跳的第西層頻率。
“生之規則的基礎頻率……”
林夜喃喃自語。
那節奏，他太熟悉了，正是法身核心那縷綠光跳動的頻率。
就在這時，他的耳朵捕捉到另一個更真實的聲音。
巖壁小徑上傳來冰晶被踩碎的細微炸裂聲，正勻速向下靠近。
三分鐘後，秦昊的身影出現在結界之外。
他沒穿大衣，深綠色的襯衣領口隨意解開兩顆釦子，露出的脖頸皮膚上，暗金色的紋路比上次更加明顯，彷彿皮下有融化的金屬絲在緩緩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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