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那股陰冷的惡意還在緩慢消散。
林夜站在龜裂焦黑的大地邊緣，太陽光域己經收縮回體內，皮膚表面還殘留著細微的金色光粒在明滅。
胸口那片印記微微發燙，他能感覺到體內那團穩定的“太陽迴圈”正在汲取周圍的靈能補充消耗，剛才那一擊消耗掉的太陽本源，需要時間才能完全恢復。
秦昊落在旁邊，暗金色甲冑表面裂開了幾道細紋，正隨著呼吸緩緩彌合。
他伸手按住額頭，閉眼停頓了幾秒，再睜開時眼底的血絲還沒散去。
“八階中期的玩意兒，跨界攻擊還能有這種威力。”秦昊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戰鬥後被抽乾力氣後的沙啞，“要不是你的太陽規則剋制它，今天我們三個都得交代在這兒。”
陳山河走過來，藍色領域己經完全收起，但那張臉依舊沒什麼血色。
他伸手抹掉嘴角溢位的血跡，動作有點僵硬。
剛才維持領域對抗衝擊波，內臟受到震盪還沒平復，每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深處的鈍痛。
“林夜，秦將軍。”陳山河開口，聲音裡藏著劫後餘生的緊繃，“謝了，如果不是你們及時趕到，我這指揮部……”
他話沒說完，視線掃過基地裡那些正在清點損失、搶救傷員的軍人時，那眼神里的沉重誰都看得懂。
林夜搖搖頭，目光投向遠處。
那裡，之前黑色漩渦出現的地方只剩下一個緩慢癒合的空間疤痕，周圍幾百米範圍內的地面都變成了焦黑色的晶狀物，像是被高溫瞬間熔化後又急速冷卻形成的。
“陳老，這裡是什麼位置？”林夜問。
陳山河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裡的血腥味：“第九基地市外圍，距離黑霧邊緣大約一百公里。我們在這裡建了臨時指揮部，就是為了封鎖黑霧擴散。”
林夜眉頭皺起。
他想起來之前修煉時，意識“看”到的那些景象，兩界融合時那些從黑霧深處蔓延出來的、彷彿有生命的惡意觸鬚。
當時他就懷疑九號基地市趙氏大廈地下的“三號門”。
他可沒有忘記穿越來這個世界的立足地。
“黑霧擴張的速度怎麼樣？”秦昊問。
“越來越快。”陳山河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塊平板，調出幾張衛星拍攝的熱成像圖，遞過來，“你們看，這是三個月前的覆蓋範圍，這是一個月前，這是一週前。最近七天，黑霧向外推進了至少十五公里。而且……”
他頓了頓，指著一處熱成像圖上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黑霧內部的生命反應數量在劇增。我們之前還能監測到能量波動等級，現在全是雜波，儀器掃過去只能得到一片混亂的強能量源訊號。偶爾會有幾股能量反應突然飆升到七階甚至八階水平，位置飄忽不定，沒法定位。”
林夜接過平板，指尖劃過螢幕。
那些紅色光點分佈得毫無規律，有些聚整合團，有些散落在邊緣。
而在黑霧最深處的位置，有幾個光點的亮度明顯高出周圍一大截，像是黑夜裡的燈塔。
他想動用系統功能看看情況。
意念微動，視野邊緣浮現出藍色的半透明螢幕。
自從突破八階後，系統介面變得更加簡潔，大部分功能都變成了本能般的首覺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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