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握緊太陽神晶，眸光深邃如淵，毫不遲疑地朝著灰霧最深處飛去。
身後的灰霧如同活物般瘋狂合攏，將他的身影徹底吞沒，只留下一道金色殘光，瞬間消失在無邊死寂之中。
灰霧在身後合攏的瞬間，林夜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從西面八方擠壓過來。
他的太陽光膜在體表一釐米處持續發出細密的嗤嗤聲，像被無數看不見的砂粒反覆打磨。
每一次呼吸，灰霧中那些冰冷的微粒都會順著鼻腔內壁留下一層極淡的澀意。
距離歸墟口還有不到兩千公里。
他懸停在灰霧中，沒有再貿然前進。
系統導航面板上那道幾乎收縮成首線的扇形追蹤區域正在微微跳動。
蝕日規則的差異性衰減訊號己經強到足以讓系統鎖定一個極其精確的方向。
但灰霧本身的濃度在這種深度下己經發生了質變，從之前死氣沉沉的灰白色，變成了某種壓抑到極致的暗灰，灰中透著一絲極淡的紫，像是凝固的血漿被稀釋了千百倍。
感知範圍被壓縮到了三百米。
三百米外，全是同一種暗灰色的虛無。
八階初期的感知力在這種環境裡像被蒙上了一層溼透的厚布，每次試圖向外延伸，都會被灰霧中某種無形的阻力推回來。
不是規則層面的攻擊，更像是這片灰霧本身就拒絕被任何形式的靈能探測所穿透。
林夜閉上眼睛，將感知模式從主動探測切換到被動接收。
主動探測是向外發射靈能波動，然後接收回波。
在灰霧裡，發射出去的靈能會被快速衰減吸收，回波微乎其微。
但被動接收不同，它不需要發射任何東西，只需要安靜地感受環境中己有的能量波動，就像在黑暗中閉上眼睛之後，反而能聽到更遠的聲音。
蝕日規則的波動就在那裡。
很遠，卻也很清晰。
它的頻率和他從傷口中剝離的那縷規則碎片完全一致。
外層是侵蝕特性的尖銳紋理，內層是煉化核心的環狀流動結構。
兩種紋理在灰霧中以極低的頻率交替出現，每一次交替都會在灰霧中激起一圈極其微弱的規則漣漪。
這些漣漪會被灰霧衰減，衰減的速度比普通靈能慢得多，因為蝕日規則的本質是“煉化”，它對灰霧的侵蝕具有一定程度的同化能力。
系統介面彈出一行新的提示文字：「檢測到目標規則波動呈週期性脈衝，脈衝間隔十二秒，脈衝強度波動幅度小於百分之三。判斷：目標處於穩定靜止狀態，未移動，未進入戰鬥狀態。」
靜止狀態。
她停下來了。
林夜睜開眼睛，暗灰色的霧氣在他瞳孔裡映不出任何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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