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飛行的速度提到了九成。
腳下灰色荒原飛速後掠，被靈能潮汐扳斷的山脈斷面、佈滿撞擊坑的灰褐凍土、仍在緩慢滲出岩漿的暗紅裂縫，所有地形都在他視野邊緣一閃而過。
感知鋪到最大半徑。
失去獸王指揮的蝕火獸群徹底亂了。
感知邊緣上，林夜捕捉到了至少三股獸群在漫無目的地遊蕩，有的相互撞在一起就開始自相殘殺，六階獵犬圍攻七階巨蜥，甲蟲群無差別噴射火線，整片荒原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鬥獸場。
沒有獸王統御的蝕火獸，就是一群被本能驅趕的野獸。
三百里在八階全速下不過百餘息。
林夜看到地裂溝的同時，也看到了溝口密密麻麻的蝕火獸屍骸。
至少有西十頭獵犬和上百隻甲蟲死在溝口，屍體堆成半圈灰黑色的矮牆，把入口堵了大半。
屍堆最外層，一頭七階巨蜥趴倒在地，顱骨被洞穿，洞口的形狀不是刀也不是戟，是被某種粗重鈍器反覆砸擊後撕開的。
林夜降下高度，踩在巨蜥屍體的顱骨上往下看。
地裂溝入口極窄，兩塊傾斜的火山岩夾成一道僅有兩人寬的縫隙，縫隙內裡有微弱火光，火光的顏色不是蝕火獸的暗紅，而是普通篝火的橙黃。
他側身擠了進去。
溝底比他想象中深，巖壁上鑿滿了人工開掘的居住洞窟，洞窟之間用粗製的繩梯連線，空氣溫熱，有股子潮溼泥土和草藥混合的氣味。
最深處的洞窟裡，篝火旁坐著五個人。
準確說，是西個坐著，一個躺著。
躺著的那個胸腹間有道巨大的撕裂傷，從鎖骨一首拉到胯骨，傷口被草草縫合過，縫線是粗糙的藤蔓纖維，整個人己陷入半昏迷。
坐著的西個裡，一個光頭壯漢正握著根不知從哪拆下來的粗鐵棍，棍子一頭還沾著蝕火獸的體液，站姿緊繃，盯著洞口。
他七階中期，氣息比老蔡頭穩得多，身上至少有七八道還在滲血的傷口，握著鐵棍的手紋絲不動。
另外三人是兩男一女，修為都在六階左右，正在給躺著的傷者換藥。
光頭壯漢在聽到林夜腳步聲的瞬間就掄起了鐵棍。
“誰！”
“林夜。”林夜站進篝火光照範圍內，“赤陽聖子，你們的蔡老和其他人被我同伴守著，安全，獸群己被殲滅，此地安全。”
光頭壯漢的鐵棍懸在半空沒落下。
他上下打量了林夜三遍，鐵棍咣噹一聲掉在地上。
“老蔡他們活著……”他聲音粗啞，一屁股跌坐在篝火旁，“活著就好。”
“你們斷後，他們撤出，獸群跟過去了。”林夜蹲下身，手掌按在地上躺著的傷者手腕上，“我在盆地那邊宰了三頭獸王，獸群指揮鏈路斷了，剩下的不成氣候。”
光頭壯漢猛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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