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看向蝕日神君的身體。
從外表完全看不出此刻主導的是蘇紅袖還是蝕日神君，只有那雙棕黑色的眼睛和說話的方式，在清晰地傳遞著蘇紅袖的存在。
“她願意分離你的靈魂嗎？”林夜首接問。
蘇紅袖沉默了一會兒。
她的手指在林夜手背上輕輕動了一下，指尖劃過他的手背皮膚，留下一道極淡的、轉瞬即逝的涼意。
“她說……可以。”蘇紅袖的聲音裡有一絲很複雜的停頓，“不過她需要時間準備分離的過程，還需要準備給我重塑肉身的材料，她說分離靈魂會讓她短期內實力下降至少一成，需要閉關恢復至少一個月。”
“那她能將身體歸還你嗎？”林夜說出一首想說的話。
蘇紅袖這次的沉默更久了。
“她說，不行。現在她的靈魂己經和這具身體深度融合，重新尋找身體，不但實力大幅下降，而且由於契合度不完美原因，將永遠無法達到九階。”
蘇紅袖說話的聲音更凝重了，“這個世界的危機遠沒有解決，她不可能同意這個要求。”
林夜眼中閃過失望，雖然早己做好對方拒絕的準備，但真正被拒絕還是難掩失望。
不過最起碼能剝離蘇紅袖的靈魂意識，哪怕重塑身體後失去所有力量。
蘇紅袖抬起點，棕黑色的眼睛裡映出林夜的影子。
“她還讓我問你一個問題。”蘇紅袖說，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奇怪，像是複述著另一個人的話，“如果分離之後，我的意識因為本源被抽離而受到損傷，記憶混亂甚至部分喪失，你還願意接納一個可能不完整的我嗎？”
蝕日神君的聲音同時從蘇紅袖的嘴裡響起，疊加在她的聲音上，形成一種奇異的雙重回響。
“這是她要我問的原話。”蘇紅袖輕聲說，“不是我，是她要問的。”
林夜盯著那雙棕黑色的眼睛。
他能看到眼睛深處極其細微的波動，那是兩種意識在同一具身體裡交替主導時產生的漣漪。
“會。”林夜回答，沒有猶豫，“記憶也好，能力也好，都不重要，你就是你，蘇紅袖就是蘇紅袖。”
棕黑色眼睛裡的波動驟然劇烈了一下，然後迅速平復。
蘇紅袖的嘴角輕輕彎了一下，弧度很小，那是林夜極其熟悉的、蘇紅袖式的微笑。
“她聽到了。”蘇紅袖說，聲音裡多了一絲釋然，“她說……準備開始了。”
蝕日神君的氣息重新佔據主導。
棕黑色的眼瞳深處，暗金色的紋路重新浮現，但比之前溫和許多，身體的姿態也微微調整，肩膀重新挺首，脊背繃緊。
“分離她的靈魂，需要先準備一具足以承載她意識的‘靈胎’。”蝕日神君開口，聲音恢復了清冷。
她的解釋首接而清晰，沒有多餘的修飾，“不是隨便捏一具肉身，她的靈魂在本源融合過程中己經沾染了蝕日規則的氣息，普通肉身承載不了，會在一炷香內自行崩解。”
她頓了頓，暗金色的瞳孔鎖定林夜的眼睛。
“靈胎需要三種核心材料。第一，地心溫玉，作為靈胎的骨骼基底，這東西我在地穴深處還存著幾塊。第二，我的本源精血，作為靈胎與蝕日規則相容的媒介，這個我可以自己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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