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流光撕裂天際雲層，速度快到下方冰原上的巨獸骨骸剛映入視網膜就被甩出視野邊緣。
林夜將飛行速度控制在七成左右，不是不能再快，而是洛星辰在出發後第三句話就挑明瞭意圖。
“聖子，灰色荒原上那頭接近八階後期的蝕火獸王，我要打。”
洛星辰的聲音被高速氣流撕得斷斷續續，語氣裡沒有商量的餘地。
林夜側頭看了他一眼。
這年輕人灰白長髮被狂風吹得筆首向後，那雙極亮的眼睛裡跳動著壓抑了一路的戰意。
禁域被破、虎口被震裂、在太長老和護法面前乾脆認輸，這些事他做得坦蕩。
輸了就認。
認了就打回來。
落日峰年輕一代第一人的傲氣，從不掛在嘴上，全壓在拳頭裡。
“我不搶。”林夜收回視線，“但你一個人打八階後期，找死。”
“所以才叫聖子壓陣。”洛星辰嘴角一扯，“我死了，落日峰的面子就丟盡了。”
林夜沒接話。
他右手五指微張，感知在系統地圖上鋪開。
導航模組以落日令牌為基準，在融合地圖上標註出一條弧線軌跡，從極西凍土出發，向西南橫穿灰色荒原，再切入暗淵域外圍，全程約三萬公里。
林夜將感知精度提到最高。
前方地平線上，凍土的灰白色開始被某種更加死寂的灰褐取代。
植被完全消失。
岩石在某種持續性的靈能侵蝕下變得酥脆，風一吹就剝落細密碎屑，在空中形成低矮的沙塵帶。空氣溫度從極寒驟然躍升到灼熱，溫差超過六十度，氣流紊亂得像無數只看不見的手在瘋狂撕扯。
灰色荒原到了。
“落地。”林夜壓低身形，率先降到距地面不足五十丈，“高空飛太扎眼。蝕火獸對靈能波動敏感，八階的感知半徑至少兩百公里。”
洛星辰緊隨其後降下高度。
他十指張開，掌心那兩團極淡光暈再次浮現，落日訣的蓄力狀態。
光暈瘋狂向內收斂，方圓數十丈內的光熱被瞬間抽空，空氣溫度驟降，兩人的靈能波動被壓至最低。
兩人貼地飛掠，腳下大地的細節飛速後掠。
荒原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撞擊坑，坑緣被岩漿反覆熔化又冷卻，形成一層層疊壓的黑色玻璃殼。
最大的撞擊坑首徑超過千丈，坑底仍在緩慢滲出暗紅色岩漿，空氣裡的硫磺味濃得嗆人。
“兩界融合前，這裡是一片凍土高原。”洛星辰壓低聲音，“靈能潮汐把整個高原掀了一層皮，地脈被強行啟用，火山從地下長出來，蝕火獸從火山裡鑽出來，從此再沒有安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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