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穿過正廳長廊，繞過兩道拐角，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
公事辦完了。
現在，他只想見蘇紅袖。
後院比前廳安靜許多。
老樹枝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石桌上擺著幾碟溫熱的小菜，兩副碗筷並排擺放得整整齊齊。
不是什麼盛大的宴席，卻滿是讓人心安的煙火氣。
一壺燙好的酒擱在旁邊，壺嘴還冒著淡淡的白汽。
蘇紅袖坐在石桌旁，正把最後一碟冷盤從食盒裡夾出來。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她動作微頓，抬起頭。
素白的修煉服裹著她玲瓏的身段，酒紅色的短髮比上次分別時又長了一些，被夜風吹得微微拂過臉頰。
她看見他走進院子，眼底瞬間亮起一抹柔光，手上的動作卻故意慢了半拍，才把那碟菜擺好。
“回來了？”她的聲音輕軟，帶著一點點刻意壓抑的雀躍。
“嗯。”林夜走到她對面坐下，目光卻始終鎖在她身上。
蘇紅袖放下筷子，抬頭靜靜地看著他。
靈能燈從院門口斜斜照進來，在他臉上劃出明暗分明的輪廓。
右顴骨上方那道還未完全消退的細長血痕，像一根刺一樣扎進她眼裡。
她盯著看了兩秒，忽然伸手，用拇指極輕極輕地蹭過那道血痕旁邊的皮膚，動作溫柔得像在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別人的血……還是你的？”她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心疼。
“都有。”林夜老實回答。
蘇紅袖收回手，拇指上沾了一點暗紅。
她卻沒有立刻擦，而是若有若無地在自己衣襬上慢慢抹掉，才拿起酒壺給他倒酒。
酒液傾倒時，她的手腕微微晃動，燈光下皮膚瑩白如玉。
“先吃飯。”她輕聲說。
酒很烈，入口如刀，卻在胃裡化成一團滾燙的暖流。
林夜喝完一杯，蘇紅袖立刻又給他滿上，動作自然得像己經做了無數次。
“路上遇到什麼了？”她夾了一筷子肉放到他碗裡，語氣看似隨意，眼底卻藏著關切。
“血煞真君，攔了我一道。”
“又是他？”蘇紅袖筷子頓了頓，抬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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