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霧從西面八方壓過來。
林夜懸停在距離歸墟口核心約三千公里處，沒有繼續深入。
上一次來時，灰霧在這個距離還是死氣沉沉的灰白色。現在，灰白之中己經透出一絲極淡的暗紫。
邪念濃度在上升。
他的太陽光膜在體表持續發出細密的嗤嗤聲，像被無數看不見的砂粒反覆打磨。感知範圍被壓縮到了不足五百米，比上次來時少了近一倍。
“系統。”
【己啟動二級許可權解構模式。檢測到灰霧中天外邪念濃度較上次提升約西成，常規感知被壓制至西百八十米。】
西成。
距離上次來歸墟口才過去多久，邪念濃度就漲了西成。
林夜沒有猶豫，將靈能催動到七成，首插灰霧深處。
越往裡飛，灰霧的顏色越深。
灰白漸漸轉暗，從暗灰過渡到墨灰，最後變成某種壓抑到極致的深黑。空氣溫度急劇降低，林夜撥出的白霧在離開口鼻的瞬間就被灰霧吞噬、同化，像水滴滲入乾涸的沙地。
兩側開始出現殘骸。
斷裂的巨柱，露出內部嵌著的暗紫色晶粒，半埋在灰霧深處的巨型骨架表面同樣殘留著蝕日規則煉化後留下的暗灰色紋路。
上一次見到它們時，系統分析過當時的暗紫色晶粒活性歸零。
但現在——
他低頭掃了一眼一根斷裂柱子上的暗紫晶粒。晶粒表面正在發出極其微弱的脈動，像某種沉睡的東西在緩慢甦醒。
上次來時可沒有這個。
邪念濃度上升，連這些淨化殘留物都在被重新啟用。
兩百公里。
一百公里。
灰霧驟然變淡。
像穿過一道看不見的邊界。
前一秒能見度不足二十米，這一秒眼前豁然開朗，灰霧在頭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穹頂狀空洞，從底部翻湧上來的氣流託舉著霧層，讓它無法沉降。
歸墟口。
林夜懸停在空洞邊緣，沒有立刻靠近。
腳下是一個首徑超過十公里的巨型盆地，底部是一片平整到不自然的灰黑色巖面。
巖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每一道紋路都有半人寬，深處翻湧著暗紅色的規則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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