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林夜就離開了客棧。
曙光城的城門剛開，進出的人不多。他混在一支小型商隊中出了城，沿著官道向東行了一段，確認無人跟蹤後，才提起速度，朝赤金城方向掠去。
赤金城在曙光城東南方向，是金曦域西南最大的礦城，太陽晶礦的主產區。
這段路不算近，以他偽裝後的六階速度，要走上大半天。
林夜並不急。
他保持著中速行進，感知始終外放，留意著周圍的一切。
官道上的商隊不少。大多是運貨的，馱獸拉著滿載的板車，車上蓋著防塵布，車輪壓出深深的車轍。
林夜注意到一個細節，幾乎所有板車的行進方向都是東邊。
空車返回的也有，但極少。
也就是說，運出去的貨多，運進來的貨少。
單向流動。
他放緩速度，與一支從後方趕上來的商隊並行了一段。
商隊領隊是個五階左右的壯漢，曬得黝黑，嘴裡叼著一根草莖，看到林夜獨自一人趕路，隨口搭話：“小兄弟，一個人走赤金城？”
“嗯，過去辦點事。”林夜應道。
“赤金城現在可不比從前了。”壯漢嘬了嘬草莖，“查得嚴，尤其是生面孔。”
“嚴到什麼程度？”
“進城要搜身，出城要查貨。以前哪有這規矩。”壯漢搖搖頭，“上面要得急，礦一挖出來就得往金曦城運，耽擱一天都要問責。前幾天有個礦主私扣了兩車貨，當天就被抓了，人到現在沒放出來。”
林夜若有所思：“上面要這麼多礦做什麼？”
“這誰知道。”壯漢壓低了聲音，“反正這幾年越來越兇。以前每個月交一次貨，後來十天一次，現在五天一次。礦工三班倒，人都快累垮了。”
林夜沒有再問。
商隊領隊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底層跑貨人的牢騷。
林夜加快腳步，甩開了商隊。
又走了兩個多小時，前方出現了另一座城池的輪廓。
赤金城。
和曙光城的風格不同，赤金城的城牆是暗金色的，帶著一種粗獷厚重的質感。
城門口的檢查比曙光城嚴得多。
進城的人排成了長隊，兩名守衛挨個盤查。
旁邊還站著一名穿黑色戰甲的高大男人，氣息明顯比守衛高出一截，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進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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