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昌在入口前站定，看了林夜一眼。
“進去。”
林夜握緊短刀，一腳跨進入口。
甬道窄而暗，兩側巖壁上刻著東西，磨得看不清了，只剩一些模糊的凹痕。
呼吸聲從深處傳來，間隔很長，節奏穩定。
就在前面不遠。
甬道到頭，視野一下豁開。
林夜站住了。
圓形主殿，首徑約三十丈，穹頂離地至少五丈，嵌著暗沉沉的晶石，像滅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燈。
主殿正中間，一座石臺。
石臺上是一棵樹。
樹幹漆黑，樹皮焦裂，佈滿了深紋，像被大火燒透了又冷掉的炭。枝條虯結著往西面八方扭，樹冠撐開蓋住了半個穹頂。
枝葉間掛著一枚果子。
拳頭大，通體金黃，表面流轉著一層溫吞吞的光。
像黑屋子裡唯一亮著的燈。
樹下是一條巨蟒。
身體盤成一團，粗得像倒扣的水缸，每片鱗都有巴掌大，黃褐相間，邊緣泛著暗沉沉的冷光。蟒頭伏在最中間，雙眼閉著。
林夜前腳踏進主殿，蟒頭就抬起來了，暗金色的豎瞳，死死鎖住了林夜。
七階巔峰。
周元昌站在甬道出口，目光越過林夜的肩，落在石臺上那枚金色果實上面。
他的呼吸明顯波動一下。
巨蟒開始遊，身體從盤踞狀態一圈一圈鬆開，鱗片擦著石面，沙沙地響。
三丈。
五丈。
七丈。
完全展開的蟒身佔掉了主殿快一半的空間。
蟒頭高高昂起，和林夜平視，暗金色的豎瞳裡什麼都沒有。
周元昌的聲音從背後過來：“林七，頂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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