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一步踏出甬道。
灰茫山脈的狂風驟然灌湧而來，刮在臉上刺骨生疼，如同利刃割裂皮肉。
他回頭瞥了一眼，秘境入口隱匿在山壁裂隙之間，若不仔細探查根本無從發覺，灰白色的霧陣仍在緩緩翻湧，濃稠不散。
林夜沒有多做停留。
腳下猛地運力，身形驟然拔地騰空。
這片山地的壓制力對七階武者束縛極強，落在他身上卻微乎其微。
八階中期的磅礴靈能盡數炸開，林夜周身裹著一層赤金流光，化作一道狹長金芒，刺破灰濛濛的天穹。
來時西人結伴，足足耗費三日才抵達秘境；返程憑他一己之力，一日便足夠。
連綿灰山在腳下飛速向後掠退，林夜全然不顧周遭景緻，一心全速趕路。
從灰茫山脈到曜日城，他未曾細算路途遠近，將八階中期的身法速度催至極限。耳畔風聲尖嘯轟鳴，寬大衣袍被狂風反覆撐滿、又驟然塌癟。
既然沒法藉著周元昌的名頭混進金曦聖城，他必須趕在周元昌失蹤的訊息傳開前，把一切籌劃妥當。
天色由灰白漸沉，染成一片昏黃暮色。
高速奔襲之下，靈能消耗迅猛，赤金色光暈不斷從他體內滲溢而出，貼覆肌膚，硬生生隔絕迎面狂猛風壓。途中他只落地調息過一次。
待到黃昏垂落，遠方地平線上，一座城池的輪廓清晰浮現。
曜日城到了。
林夜在城外三里處緩緩落地，收斂全部磅礴氣息，體表赤金流光盡數褪去，只餘下偽裝好的七階火系武者波動。他抬手撣去衣袍塵土，抬步入城。
街道兩旁的靈晶燈次第亮起，暖橘色燈火糅合天際殘餘餘暉，將青石板路暈染出一層朦朧駁雜的色澤。林夜橫穿兩條長街，徑首繞至客棧後門，拾階上樓，抬手推開房門。
祝纓寧正靜坐在桌旁，指尖捏著一杯早己放涼的清茶。
見林夜推門而入，她目光第一時間掃過他全身：衣袍撕裂三處破口，袖口凝著點點暗紅乾涸血漬。
“路上出了事？”
林夜反手合上屋門，語氣平淡：“周元昌死了。”
祝纓寧輕輕放下茶杯，緘默不語，靜待他細說原委。
林夜走到桌對面落座，自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銅綠色令牌，輕放在桌面。令牌在燈火下泛著暗沉冷光，透著幾分森然。
祝纓寧拿起翻轉檢視，正面鐫刻一個蒼勁“周”字，背面雕琢著金曦聖城獨有的聖徽圖騰。
“這是他的令牌。”
“嗯。”
“令牌你是怎麼拿到手的？”
“這老東西想殺我，”林夜淡淡開口，“我反手了結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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