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落在掩體頂部，腳下的混凝土表面被他的靈能餘波震出幾道細微的裂紋。
赤二從掩體後方走出來。
他穿著一身暗紅色的赤陽衛戰甲，戰甲表面有好幾道新鮮的劃痕和裂口，右臂的護甲上還有沒來得及擦乾的血跡。長髮被戰鬥的餘波攪得有些凌亂，但眼神依然是冷的。
他看到林夜，沒有說話。
只是點了下頭。
林夜也點了下頭。
他從掩體上跳下來，落在赤二身邊，目光越過陣地前方那片被黑霧吞噬的大地。
“赤一的傷怎麼樣？”林夜問。
“貫穿傷。”赤二的回答很簡短，“右邊肋骨下方，被那頭指揮型生物的角刺穿了，不致命，不過會影響他發揮。”
“他自己怎麼說？”
“他說還能打。”
林夜沉默了一秒。
“跟他說，讓他待在後半夜的輪換位。”林夜說，“今晚前半夜我頂著。”
赤二看了他一眼，沒有爭辯，轉身走向醫療點的方向去傳話。
林夜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前方的黑霧。
當初他在第九基地市的時候，黑霧的邊界離指揮部還有上百公里。現在己經推進到幾乎貼著陣地前沿了。
百米高的霧牆像一堵活著的牆壁，矗立在陣地前方不到三公里的位置。
牆體表面在緩慢蠕動，無數暗紅色的光點在霧層深處閃爍，密密麻麻，像無數隻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陣地。
林夜盯著那片黑暗，腦子裡浮現出蝕日神君說過的話。
“黑霧裡的那些造物，不是天外邪念本身。那些都只是它剝離出的意念碎片和能量殘渣，用混亂規則捏成的傀儡。”
當初他和秦昊在黑霧裡狩獵時，就發現這些生物體內沒有正常的內臟結構，整個身體就是由高密度靈能配合混亂規則模擬出來的“假體”。
核心是額頭的晶核，晶核離體後身體會在三十分鐘內逐漸崩潰成原始能量。
它們是實體生物，卻又不是真正的生命。
是天外邪念用碎片捏出來的工具。
而那隻巨爪主人，八階中期的造物就是這些工具裡最強大的一件。
林夜伸出手，紅蓮戰戟從儲物空間中滑出，落入掌中。
戟刃上的暗紅與金紅雙色紋路在接觸到他的靈能後瞬間亮起，發出一聲低沉的、像兇獸喉嚨深處滾動的嗡鳴。
陣地前方，黑霧內部的暗紅色光點開始快速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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