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張執事就叫醒了所有人。
“收拾帳篷，一刻鐘後出發，進了廢墟跟緊我，不要碰任何看起來像符文的東西。”
眾人動作利落地拆帳篷、收行李。
林夜注意到那個灰袍八階沒有參與紮營，也沒有帳篷，他昨晚獨自坐在營地邊緣的一塊石頭上，閉目養神了一整夜。
出發前，張執事走到他面前。
“閣下不跟隊伍一起走？”
“各走各的。”灰袍人語氣平淡，“我答應的是在外圍兜底，不是給你們當護衛。”
張執事沒有強求，點了點頭：“那請閣下保持距離，如有異動，望能及時策應。”
灰袍人沒再回話，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晨霧中。
林夜收回目光，心裡對這個人的身份又多了一層判斷，天機閣的外門執事對他這麼客氣，說明這人要麼來頭不小，要麼實力確實讓天機閣都得給幾分面子。
“走了。”張執事一揮手，帶著隊伍朝廢墟走去。
林希月沒有跟上來，她留在營地，以她的修為，進了廢墟不但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拖累隊伍。林夜給她留了一枚應急訊號符，確認她那邊沒問題之後，才跟上了隊伍。
穿過坍塌的城牆缺口時，林夜感覺到了一層極淡的能量波動拂過身體。
像穿過一道薄薄的水幕。
那是遺蹟外圍殘存的禁制殘餘。
其他人似乎沒有察覺，或者說，他們己經習慣了這種程度的能量波動。
但林夜不一樣。
那股能量拂過身體的瞬間，他體內的赤陽真氣微微波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什麼。
他沒有表現出來，繼續跟著隊伍往前走。
進入廢墟之後，周圍的環境驟然變了。
明明只隔了一道城牆，但城內的光線比城外暗了不止一個等級。
那些灰白色的霧氣在街道上緩緩流淌，能見度不到三十米。
街道兩側的房屋大多己經坍塌，只剩下半截牆壁和橫七豎八的木樑。地面鋪著一層厚厚的灰燼，踩上去軟綿綿的，不像是普通的塵土。
那個皮甲老者蹲下來，捏起一撮灰燼湊到鼻尖聞了聞。
“不是火燒的。”他說，“是某種力量把建築首接‘化’成了灰。”
紋身大漢咂了咂嘴：“什麼力量能把一整座城化掉？”
沒人回答他。
隊伍沿著主街繼續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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