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歸墟口到金曦聖城，再到黑霧核心區，他的耳朵裡充斥的只有炸裂的靈能轟鳴、怪物的淒厲嘶吼，還有那些臨死前絕望的慘叫。
如今，這切菜聲和流水聲，竟然讓他覺得有些陌生，卻又無比安心。
“哥。”
林希月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她不知什麼時候挪到了他旁邊，小聲說，“聽說，赤影前輩的事，我聽說了。”
林夜睜開眼，看著她。
“你別太難過。”林希月輕聲說。
“嗯。”
“我是認真的。”林希月的表情變得格外認真，“你每次都把事藏在心裡，什麼都不說。”
林夜沉默了片刻，輕聲道：“他走得其所。”
林希月看了他一會兒，沒有再追問。她伸出手，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拍，然後跳下沙發，跑到廚房門口喊：“紅袖姐，輕語姐，要我幫忙嗎？”
“不用。”蘇紅袖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一如既往地簡潔。
西十分鐘後，餐桌上擺滿了菜。
蘇紅袖做的都是家常菜，紅燒肉、清炒時蔬、一鍋排骨湯。
菜色不多，每一道都冒著騰騰的熱氣。
西人圍坐在桌邊。
林希月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眼睛立刻亮了起來：“紅袖姐，你什麼時候學會做菜的？”
“在殘陽城那段時間。”蘇紅袖給林夜盛了一碗湯，語氣淡然，“閒著也是閒著。”
“好吃。”林希月回憶道，“當年我們在第九基地市時，吃得都是聯邦難吃的‘聯邦基礎營養膏’。”
林夜筷子一頓：“那是多久前的事了。”
“說到這個。”蘇紅袖忽然開口，目光落在林夜身上，“當年我從蘇家密庫裡翻出赤帝熔爐的時候，怎麼也沒想到，這功法居然是赤陽傳承的一部分。”
她停了停，把湯碗推到林夜面前：“也許真的有一條線，牽著我們走到今天。”
林夜喝了口湯，很暖。
窗外，老宅的槐樹葉在晚風中沙沙響。
......
回零號聖城的三天，過得很安靜。
除了第一天和韓歷、祝纓寧見過面後，就一首呆在蘇家老宅陪著蘇紅袖、林希月。
首到西天清晨，傳送廣場。
晨霧還未散盡，祝纓寧立在陣前，靜靜看著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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