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
三字在心底反覆碾過，寒涼刺骨。
他將紙條貼身收好，大步踏出城主辦公室。
林夜動身時正值下午，抵達聖城地界，夕陽恰好沉入地平線。
他沒有前往聯邦總部，也未曾尋訪韓歷，第一時間首奔星空學院專屬附屬醫院。
長廊照明是刺目的冷白燈光，空曠過道里，他急促的腳步聲反覆迴盪。
走廊盡頭，病房房門半掩，內裡透出一抹溫潤暖光。
抬手推門。
林希月斜靠病床，手中捧著一冊古籍，聽見動靜抬頭望來。
望見林夜的剎那，她明顯一怔，隨即揚起熟悉的笑意。
“哥？你怎麼突然回來了？我都說只是老毛病休養幾日，不用特意趕過來的。”
少女面色蒼白，唇瓣失去血色，可眼底的光亮、笑容裡的倔強，和從前一樣。
林夜一言不發，緩步走到床邊椅子落座。
“醫師跟你說了什麼，如實告訴我。”
“醫師就是小題大做。”林希月合上書，刻意放輕語調，“我反覆說身體無礙，他偏要私自發通訊驚動你。”
“希月。”
林夜聲音很輕，目光牢牢鎖著她蒼白的臉，“我要聽真話。”
少女臉上的笑容僵住一瞬，轉瞬即逝，卻沒能逃過林夜的眼睛。
她低頭盯住自己纖細的手指，沉默數息，再抬眼時，笑意勉強，聲線低啞幾分：“哥，我不瞞你……這次的難受，和從前每一次都不一樣。”
林夜心臟驟然一縮，劇痛翻湧，面上卻不露半分。他伸手，輕輕裹住她冰涼的手掌。
“別怕，哥在。”
走出病房，主治方醫師早己等候在長廊。
年過半百，聯邦頂尖靈能醫學權威。
“方醫師，首說實情。”林夜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起伏。
方醫師推了推鼻樑眼鏡，遲疑片刻，終究如實相告：“城主您清楚，靈能排斥症本就不屬於尋常病灶，她的肉身與此方天地靈能規則天生相悖，從前依靠特效抑制劑、靈脈調和療法尚能壓制排斥反應，如今身體耐受度己抵達極限。”
他頓住，字字沉重：“依照當前惡化速度，最多三個月，她的肉身根基會徹底崩壞消散。”
“有無救治之法。”
方醫師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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