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薇反倒笑了，點頭道：“不止木頭人，飛禽走獸、鐵甲傀儡，都能做，幻術也不止障眼法，練到深處，能首接惑人心神。你想學？”
“想！” 林希月答得飛快，說完又偷偷瞄了眼林夜的臉色，聲音弱了點，“就是…… 不知道哥同不同意。”
林夜沉默下來。
他本是來買情報的，沒料到會橫生這樣一樁變故。
可理智盤算， 他接下來要進十萬大山，兇險未知，帶著林希月本就是拖累。若她能拜入天機閣，有百里薇這樣的師父護著，遠比跟著他顛沛流離安全百倍。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小姑娘：“你自己怎麼想？”
林希月臉上的雀躍淡了點，視線又飄回牆上的巨圖，落在那片圈著 “禁地” 的粗紅線上。剛才進門她就盯著這塊看了，紅線畫得又沉又重，看著就不是好地方。
“哥，你要去那裡面是不是？” 她輕聲問，“裡面很危險對不對？”
林夜 “嗯” 了一聲。
林希月咬了咬下唇，小手握成拳。
她知道自己現在修為低微，跟著去只會拖後腿。留在這兒學本事，等以後厲害了，就能站在哥哥身邊，而不是躲在他身後。
“我留下！” 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脆生生地說，“我跟著百里長老學本事！等我練厲害了，以後就能幫你打架了！”
說得豪氣干雲，可說完又拽住林夜的衣角，指尖輕輕揪了兩下，小聲補了句：“不過你要記得常來看我啊。”
百里薇眼中笑意深了些，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安穩力量，像早己認定了這個徒弟。
“既然如此，” 她轉向林夜，語氣恢復了平日的疏淡，“你今日來天機閣，是為十萬大山的情報？”
“是。”
“十萬大山的內情繁雜，不是一張圖紙能說清的。” 百里薇道，“你先在閣中後院的客院住下，晚間我讓人送基礎輿圖給你，詳細的等我得空再與你細說。”
她袖中一翻，一枚鐵灰色令牌拋了過來。令牌入手微涼，正面刻著一個 “拍” 字，紋路古樸。
“三日後分閣有一場拍賣會，這是入場令，你若有興趣可以去看看。”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林夜，“你身上若有想出手的東西，明日帶來我瞧瞧，給你估個價，也省得你在外面被人坑了。”
林夜接住令牌，指尖摩挲著那個 “拍” 字，心中一動。他身上那柄從秘境帶出的骨刃，來歷不明，材質特殊，正好可以讓天機閣的人掌掌眼。
“好。” 他收下令牌，“多謝百里長老。”
“不必謝。” 百里薇轉身往內堂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林希月時語氣軟了幾分，“明日一早到後院尋我，正式行拜師禮，早點來，遲了罰你抄三遍心法總綱。”
布簾落下，隔絕了內堂的身影。
大堂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林希月湊過腦袋來看林夜手裡的令牌，指尖輕輕戳了戳那個 “拍” 字，好奇道：“拍賣會是什麼呀？有好玩的東西賣嗎？”
林夜把令牌收進懷裡，揉了揉她的發頂：“到時候就知道了。先走，去客院安頓。”
兄妹倆往外走，林希月還在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師父看著嚴不嚴啊？傀儡術難不難學？我能不能先做個小木頭鳥玩？對了哥，你進十萬大山一定要小心啊……”
小姑娘的聲音脆生生的，散在大堂空曠的空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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