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去十萬大山找什麼？”
林夜沉默了一息。
來永恆界之前他就想過這個問題，如果他首接說“天外邪念”，永恆界的人未必聽得懂。但他可以把特徵說出來，看對方認不認。
“你有沒有見過一種汙染？”林夜說，“它會侵蝕靈能，被感染的人會逐漸失去神智，變得狂暴、嗜殺，靈能運轉越來越滯澀，到最後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掏空了。”
他語氣平淡，卻藏著幾分過往的沉斂。
百里薇面上神色沒有起波瀾，可原本搭在桌沿的纖細指尖，卻驟然收緊，無聲暴露了她的動容。
片刻後，她輕吐西字，語氣徹底褪去先前的淡然，多了幾分凝重：“域外天魔。”
林夜抬眸望她，眼底帶著一絲求證。
“我不知道你從何處接觸過此物。”百里薇斂了神色，正色道，“但你若要尋找的東西與域外天魔相關，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十萬大山深處雖有多處上古封禁的無人禁區，卻從未有過天魔出沒的記載。”
她稍作停頓，補充道。
“域外天魔源自界外虛無、破碎廢界與法則崩壞的虛空，是世間一切負面情緒的聚合體。它們極少首接現世，多以偷渡、奪舍、汙染的方式侵蝕萬界。只有武道九階入道境巔峰、衝擊十階融道境時，才會引動虛空契機，被天魔窺探盯上。”
她緊盯林夜，滿是疑惑：“你現在不過八階後期修為，為何會被天魔纏上？”
林夜眉頭微皺，心底暗忖：天外邪念，難道就是百里薇口中的域外天魔吧？千年前的赤陽界，莫非是蝕日神君在九階巔峰，突破境界之際，引來了這些域外邪魔？
百里薇並未追問他的隱秘，捲起桌上獸皮地圖，遞給他。
“這張地圖送你，十萬大山深處兇險莫測，哪怕是天機閣，也沒有詳盡情報，那片禁地，歷來歸來者寥寥無幾。”
這番話語，與之前的淡然從容相比，多了幾分真切的鄭重與關切。
林夜伸手接過地圖，低聲道：“多謝。”
他轉身要走。
“等一下。”
林夜停步。
百里薇沉默了一息，說了一句不像她會說的話：
“別死在裡邊。我徒弟會哭的。”
林夜沒有回頭。
“一定。”
他推門走出靜室。
院子裡，林希月正蹲在地上，肩膀上站著那隻木鳥，手裡拿著一根小樹枝逗它，木鳥歪著腦袋啄樹枝，啄一下，林希月就笑一下。
看到林夜出來，她立刻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哥！你和師父聊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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