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那簇火苗熄滅之後，地下二層陷入了一種比之前更深沉的黑暗，像是某種東西把光都吞噬了。
呼吸聲從腳下的裂縫中傳來。
一下。
又一下。
節奏緩慢，但比剛剛更清晰了。像是正在從遙遠的地方拉近距離。
“照明。”張執事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一聲輕響，一枚靈晶被啟用。淡青色的光芒從張執事掌心中亮起，驅散了部分黑暗。
光芒照亮了大殿。
也照亮了地面中央那道裂縫。
裂縫己經比之前擴大了一倍，寬度超過半米，邊緣的石板碎裂成鋸齒狀。裂縫深處一片漆黑，連靈晶的光芒都照不到底。
灰袍人站在裂縫邊緣，低頭看著那道裂縫。
“它還在下面。”
張執事舉著靈晶走過去:“沒上來？”
“上不來。”灰袍人說，“封印雖然破了，但陣法的殘餘禁制還在，它沒那麼快掙脫。”
他抬起頭，看向大殿中的所有人。
“但我們也沒多少時間，最多一個時辰，也許更短。”
赤羽宗那個七階巔峰武者臉色陰沉:“一個時辰夠幹什麼？”
“總比等死強。”紋身大漢捂著胸口，聲音虛弱但不肯閉嘴，“老子還有傷，你要是想往下衝，你自己去。”
“沒人要你往下衝。”赤羽宗那人冷冷回了一句。
“夠做很多事。”灰袍人說，“如果你知道該做什麼的話。”
他走到那座己經黯淡的石臺前，伸手摸了摸表面的紋路。那些紋路現在己經完全沉寂，沒有了任何光芒。
“這團火是陣眼，火滅了，但陣法的結構還在，只是沒了動力。”
他轉向林夜。
“你能讓那團火變亮，說明你體內的力量比這陣眼的火種更純粹、更高階。”
林夜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灰袍人繼續說:“如果只是讓陣法暫時恢復運轉，不一定要靠那團火。只要有足夠的力量灌入殘餘的紋路中，讓它們重新亮起來，就能把這個裂縫暫時壓回去。”
皮甲老者皺起了眉:“你說得輕巧。灌入多少才算‘足夠’？誰來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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