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廢墟上空的天色依舊灰濛濛的。
昨晚那些暗紅色的光芒雖然散去，灰霧卻重新聚攏了回來，只是比昨日淡了些，透著股劫後餘生的死寂。
天機閣的人封鎖了整個廢墟區域。
說是封鎖，其實也沒什麼好封的，地下二層塌了大半，通往封印陣的通道全被碎石堵死。那座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地下封印，己經徹底廢了。
林夜和林希月在臨時營地裡待了一整夜。
林希月在凌晨時徹底清醒了，除了頭還有些暈，並無大礙。
林夜沒有跟她細說發生了什麼，只輕描淡寫地說了兩句：“有人劫你，我追上了。封印破了，來了個九階。”
林希月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她的身體恢復得很快，天亮時己經能自己走路了。
大約辰時，張執事派那個皮甲老者過來叫他們。
“左丘長老走了，走之前留了話，所有參與遺蹟探索的人，做完記錄就可以離開了。”
皮甲老者的語氣比昨天輕鬆了不少，雖然左臂還纏著繃帶，但至少能看出來危機己經過去了。
“灰袍人呢？”林夜問。
“活著。”皮甲老者答道，“他在廢墟東邊被發現的，重傷昏迷，左丘長老出手保住了他的命，現在被天機閣的人送回總閣了，死不了。”
林夜沒有接話，但心裡那塊一首懸著的石頭落下來了一點。
三人走回主營地。
營地裡比昨天多了不少人，天機閣又從別處調了一批人手過來，正在整理從廢墟中清理出來的零碎物件。幾個穿青色制式服的弟子在給倖存者做記錄。
張執事站在一張木桌旁，手裡拿著一卷冊子，正在和另一個天機閣的執事說話。看到林夜來了，他放下冊子，走了過來。
“記錄我就不做了，你的事情我己經跟上面彙報過了。”張執事說，“僱你當護衛的是我，你的身份我替你擋了。”
林夜點了點頭：“多謝。”
張執事從懷裡取出一個布袋，放在桌上。
“這是這次的報酬，五十枚下品靈晶，和之前說的一樣。”
林夜沒有去拿布袋，他看著張執事：“還有別的嗎？”
張執事沉默了一息，然後從懷裡取出一枚暗青色令牌，正面刻著“閣”字，背面是複雜的紋路。和之前在邊鎮給過他的那塊外門聯絡令幾乎一樣，但顏色更深一些。
“天機閣的客卿令。”張執事說，“憑這塊令，可以在天機閣分閣調動一些人手和資源，夠你應急用的。”
林夜接過令牌，掂了掂。
“左丘長老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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