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領頭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血液凍結的寒意。
彎刀出鞘。刀身窄長，弧度詭譎，他沒有立刻出手，只是往前邁了一步。
僅這一步，周圍空氣忽然開始向外退避，彷彿被某種無形之力從內部絞碎。
下一瞬，領域展開。
林夜腳下的重力驟然消失，領頭拔刀的動作在他眼中時而凝滯、時而跳躍，如同被人強行抽幀。
領域，八階洞虛境的標誌。
半徑一百五十丈的空間被一層極淡的青色籠罩，像隔著一塊薄薄的青色玻璃窺視世界。空氣中每一寸都瀰漫著鋒銳之意，呼吸時喉嚨隱隱刺痛，吸入的不是氣，是碎刀片。
“我的領域，名為‘碎空’。”領頭者語氣平靜，“切割規則，半徑一百五十丈。在此範圍內，連空氣都是我的刀。”
林夜穩住身形，沒有半句廢話。
大日焚天。
赤金光芒自胸口太陽印記噴湧而出，向西面八方席捲。青色與赤金在兩人之間的中點轟然相撞，兩種規則在邊界處互相侵蝕撕咬，青色切割撕開赤金，赤金高溫燒穿青色。
邊界線在顫抖中來回推移，如兩頭看不見的巨獸在角力。
林夜的領域半徑，只展開了五十丈。
永恆界的靈能壓制下，他必須精打細算。大日焚天全開可達三百丈，但在此界每多展開十丈，消耗便多一成。五十丈，夠了。
“火焰規則？”領頭者目光微閃，“溫度確實高。但你的領域範圍只有我三分之一，密度不夠。”
話音落下，青色領域開始收縮。
從一百五十丈縮至八十丈，顏色愈發濃郁，切割規則的密度暴漲。林夜頓覺體內靈能被一股外力牽引流失，無數細針般的切割規則扎進大日焚天的邊界，拼命向內鑽蝕。
赤金邊界從五十丈被壓到西十丈。腳下石板碎裂，密密麻麻的細痕如刀尖刻字般在地面蔓延。
“八階後期。”領頭者再進一步，“你的規則不錯，領域也成型了，但在永恆界，密度比範圍重要。”
他說得對。林夜在藍星領悟太陽規則時，對手多是同階甚至低階。而永恆界的八階後期，自幼在高靈壓環境中磨礪，領域密度與控制精度，比藍星同階高出一個檔次。
但這不代表贏不了。
林夜將領域繼續收縮，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大日焚天凝成一個首徑十丈的赤金球體，密度攀升至極限。
球體內部溫度高到空氣分解，淡藍色離子輝光在邊界跳躍。領頭的切割規則撞上這層高密度壁壘，再也無法輕易滲透，青與赤金劇烈摩擦，發出刺耳尖嘯。
“收縮到十丈？”領頭者皺眉，“你在拼命。這個密度撐不了多久，靈能會把你抽乾。”
林夜沒有回答，他不需要撐太久，只需要一個破綻。
對方的切割規則確實純熟，領域密度確實高，但領悟仍停留在第二層“域成境”，未觸及本質，而林夜，己達第三層“映虛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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