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明顯的動作,當然把兄弟倆嚇了一跳,無一郎幾乎是立刻轉向聲音的方向舉起了刀,但當看見是我,他的表情先是一楞,然後變成欣喜:“三葉姐姐!”
“鬼,真的有鬼,我哥哥受傷了!”男孩急匆匆的說著,因為太急了,有些語無倫次,“刀,鬼傷到了哥哥,我拿著刀,追了出來……”
不過現在不是聽解釋的時候,我將目光轉向有一郎,說:“先不說這些,你哥哥需要治療。”
聽到我的話,無一郎就像是看到了希望:“啊,是的,三葉姐姐,我替哥哥說過的話道歉,求求你救救他!”
我主動現身本就是為了幫忙,自然無所謂是否有道歉一說。
“我不擅長處理傷口,現在這個時間,只能帶他找幸花了。”我冷靜地說,然後走向兄弟倆,直接將有一郎抱了起來。
有一郎大概是因為失血,又或是情緒上過於震驚,沒有反抗我的動作,任由我抱他起來。
甚至我下山的一路上,他都沒有再說出什麼惡毒的話來,準確來講是沒說話,可能是因為失血狀態已經不太好了。
等把人送到好友面前,我胸口的衣服染紅了很明顯的一塊。
因為趕時間,我沒有顧及無一郎的速度,帶著有一郎就直衝下山。
所以直到好友已經處理完了有一郎的傷口,無一郎才趕到了旅店的位置。
說實話,對於一個剛剛經歷了戰鬥的11歲孩子來講,這個速度已經很快了,不過我更驚訝的是他是怎麼找到旅店的。
無一郎並不知道具體的房間,但我在他來到樓下時感受到了他的氣息,所以下樓迎接了他。
孩子甚至還喘著氣,卻還要在這種情況下開口:“哥哥……怎麼樣了……”
“幸花處理了傷口,傷情已經穩定了。”我說。
直到這時,無一郎緊繃的肌肉才真的放鬆下來,露出了一個疲憊的笑容:“太好了……”
然後毫無徵兆地向地上倒去,幸好我及時發現了他的狀態不對,接住了他,才沒讓他和地面親密接觸。
唉,果然今晚的經歷對於他這樣一個十一歲孩子來講還是強度太高,□□和精神都高度緊繃,直到現在事情結束,才能放鬆的在這個陌生的環境下倒下去。
當然不可能讓他就這麼睡在門外,所以我還是像抱有一郎一樣,把無一郎抱回了房間。
“這下好了,今晚沒位置睡了。”好友看著床上躺著兩個人,嘆氣說。
“我可以不睡。”我趕緊說。
“那我呢?”好友也緊跟著問。
這把我問住了,瘋狂轉著大腦思考回答。
好友或許是被我這副思考的模樣逗笑了,“噗嗤”笑了一聲:“哎呀,倒也不用這麼認真,讓那兩個孩子好好休息吧,我直接打地鋪算了。”
現在看來也只能這樣了。
待好友已入睡,我忽然想起山上的那隻鬼。
雖然當時看他被釘死在地上的樣子,應該是能等到太陽昇起被太陽曬死,但我還是有些不放心,所以又回了山上,耐心的等到黎明將至,才又給那隻不知名的鬼補了一刀,然後趕在太陽昇起前下山去。
明明這天晚上我沒幹什麼,但回到旅店時,看著床上躺著兩個孩子,嗅著鼻尖環繞的淡淡血腥味,還是讓我感到了一種莫名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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