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十八
“那還是要好好抹藥吧。”想了想,我說。
“三葉前輩怎麼也這麼說……”次郎嘟囔著,“好吧,我知道的……三葉前輩臉上的燒傷也是因為沒有好好抹藥才留下痕跡的嗎?”
聽了他的話,我楞了一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說的燒傷是什麼,倒是錆兔先說了話。
只見他皺了皺眉,語氣有些嚴厲:“次郎,太冒犯了。”
我這才意識到次郎口中的燒傷可能是我左臉上的紅色胎記。
“這個……”我下意識伸手摸上了左臉,“這是胎記,不是傷口。”
“欸!居然是胎記嗎?”次郎看上去很驚訝,“我還以為是燒傷之類的,一直很好奇,但是沒敢問……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顏色和形狀的胎記,像火焰一樣,也太酷了吧!”
酷嗎?我有些恍惚,這是我第一次受到這樣的評價,在我還是人類的時候,人們只會評價我這樣的痕跡為“可怖”“怪物”,而成為鬼之後,在有著各種顏色和形狀的鬼之間,僅僅只是臉上有火焰紅斑的我則是普通的像個人類一樣,鬼也從來不會評價對方的外貌。
自從來到鬼殺隊,次郎是第一個詢問我容貌問題的人,想來也很正常,畢竟主公和柱們見過的鬼一定不在少數,對鬼來講,臉上有著怎樣的痕跡都是正常的,但次郎是我這段時間接觸的人中唯一一個不知道我是鬼的人,會對我臉上的痕跡產生好奇,也是可以預料的事情。
錆兔似乎也因此感到驚訝,他原本應當認為這是變鬼之後的花紋,大概沒有想到是我與生俱來的胎記,雖然沒有開口說話,但我能清晰地捕捉到他臉上變化的神色。
對於次郎的讚歎,我不知如何回應,只是點了下頭。
在日本遊歷的時候,我臉上的胎記總是會嚇到別人,雖然好友會充當解釋的那個人,但也不能抵抗傳統思想,所以有時我會被當成怪物,被當地人驅趕。
有一段時間我一直認為自己給好友的旅行添了麻煩,很是愧疚,想找什麼東西把臉遮起來,但又不敢開口。
為了不嚇到別人,我總是會站在離人群很遠的地方。
細心的好友注意到了我的情緒,於是有一天,她送了我一個狐貍面具,帶我去參加了一場煙花大會。
那個時候我已經很久沒有和人群走的那麼近了,如今我已經不記得當時都發生了什麼,只記得好友一直牽著我的手,還有她在煙花斑駁的光影中笑著的臉。
那個狐貍面具我留了很久,但後來卻在某一個我不記得的日子裡不見了,也許是一次搬家,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吧。
“三葉前輩?你在想什麼?紅薯要涼了哦!”次郎的提醒把我從回憶中拉回現實。
我輕輕用手摩挲著手中的紅薯外皮,冬天的晚上溫度很低,紅薯也許已經被吹冷了,但對於體溫偏低的鬼來講,依然有著滾燙的溫度。
“沒什麼,只是想起,幸花也送過我一個狐貍面具。”不知道為什麼,這次我主動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哦哦!這樣啊!是什麼樣式的呢?上面也有花紋嗎?”
我搖了搖頭:“不記得了,已經丟了很久了。”
“欸——”次郎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失望,“原來丟了嗎……三葉前輩不喜歡戴面具吧。”
“並沒有,只是找不到了,我確實很少戴面具,因為視野有些受限。”
“天哪,那也太糟糕了,要是我的狐貍面具丟了,不敢想象要怎麼面對師父!”次郎驚歎,還代入了一下自己思考。
“哈哈,師父可不會因為你丟了面具就衝你發脾氣的。”錆兔說,“對吧,義勇?”
安靜啃紅薯的義勇忽然被喊了一聲,沒有放下嘴中的吃食,從喉嚨裡悶悶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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