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被我的話嚇到了,過了好一會兒,我才聽到男孩的聲音:“是這樣嗎…可是鬼殺隊的其他人不也加入其中了嗎?是不是因為我沒有殺鬼的才能,所以才會被鬼殺害?”
“他們都是做好了心理準備才決定加入的。”我挨個回答男孩的問題,“至於被鬼殺害這件事……無論是多麼強大的劍士,也總有遇到更強的鬼,鬼殺隊的劍士,只有極幸運才能活到退休,這與才能無關,不過你還沒有經歷訓練,大概是沒辦法知曉自己你的才能的。”
聽完我的話,男孩低下了頭,除了輕輕撫摸劍鞘的動作,沒有其他的動靜。
這樣細微的動作很容易被忽略,但身為鬼的我在夜晚的視力完全足以捕捉到這種細微的動靜。
“我不知道幸花是怎麼和你們兄弟說的,但我希望,如果要加入鬼殺隊,你們也是在瞭解了所有風險之後才做出這個決定。”不利於勸說的話已經說了,我乾脆就把我自己的想法全說了出來。
這也是我一開始就抱著的想法,也許我確實沒有辦法接受人們為了一個沒有希望達成的目標前赴後繼的送死,但我也不能否認千年來劍士們的犧牲,對於每個人來講,這件事都有著不同的意義,我不應該用自己的意義去定義,有關未來的事情,應該由人們在瞭解清楚後,自己去思考。
“……鬼是吃人的怪物,如果劍士能多一個,能多殺一個鬼,是不是也能真的幫助到其他人?”時透無一郎在經歷沉默之後卻是這樣說。
“……對。”我不知道自己是抱著怎樣的心情給予了這肯定的答覆。
“我還是想去保護別人……但如果我沒有拿劍的才能……他們說我們是初代劍士的後代,可哥哥說我們只是普通的伐木工,那種才能早就在漫長的歲月中遺失了。”原來時透無一郎糾結的是這件事。
“……我小的時候,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拿劍的才能,直到我第一次拿起劍。”不知道為什麼,我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的事,也將那些話說了出來,“鬼殺隊沒有給我們時間的限制,你要試試嗎?從練劍的基本功開始。”
簡直像是突發奇想一般,我向眼前的男孩提出了這樣的選擇。
“欸?”男孩驚訝地抬起頭,“可以嗎?會不會麻煩到你……”
我搖搖頭:“我本來就沒有別的事情,這並不麻煩。”
也不是第一次教導別人了……呃,但好像是第一次教導零基礎的人。
“但是你的哥哥,他會同意嗎?”我突然想起,時透無一郎的哥哥有一郎似乎很反對鬼殺隊的事情。
顯然男孩也被我提醒到了,表情變得有一些尷尬:“我,我也不知道……哥哥肯定會拒絕的,因為他說我是沒用的孩子,不可能學得好劍法,一定會被鬼殺死的……”
啊?這是什麼哥哥啊?怎麼能說這麼打擊人的話呢?就算是不善言辭的,我也知道這樣傷人的話是不能隨意說出來的,更不能向自己最親的人說出來。
我皺起了眉頭:“他為什麼要這樣說?就算沒有拿劍的才能,你也一定會有其他方面的潛能的,怎麼能說是沒用的孩子呢?”
“啊……幸花姐姐也是這麼說的,但,但……”時透無一郎有些支支吾吾,“哥哥確實力氣比我大,也能比我背更多的柴,下山走路也快我很多……”
“那你想學習劍法嗎?”
“……”男孩沉默著。
我也沉默地看著他,耐心等待著答案。
“我想。”最後,我也得到了我想聽的那個答案。
於是就這樣定下了,在來到這裡的半個月之後,我和時透兄弟中的弟弟無一郎定下了一個每晚在林子裡練劍的約定,為了讓他檢驗自己是否有拿劍的才能。
定下約定的第一天晚上,我跑到稍微遠的地方砍了段樹枝,用自己的刀把它削剪成類似劍的形狀,讓無一郎試了試,調整成更適合他的樣子。
“那麼,從最基礎的揮劍開始。”我是這樣說的,佈置了第一個任務。
無一郎在第一天的晚上顯然很拘謹,但也掩蓋不住他拿到那粗糙木劍時的興奮。
看見他高興的樣子,我實在是無法理解他的哥哥為什麼要否定他的才能?用那樣惡毒的語言攻擊自己的弟弟,完成不是一位哥哥該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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