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哦哦,哈哈,這樣啊。”門外的高橋明顯梗了一下,才有些尷尬的打著哈哈說,最後是離開的腳步聲。
也許是為了打掃房間,我時不時能聽到門外傳來高橋輕輕的腳步聲走來走去,過了好久,直到房間的光線漸漸變深,深到我拉開窗簾也不會被灼傷時,終於,我聽見了不一樣的腳步聲。
不,準確來講,那是刻意控制的幾乎沒有聲音的腳步聲,但或許因為是在家裡,控制的沒有那麼明顯,也就讓我捕捉到了輕微的動靜。
正當我不知是不是我聽錯時,敲門聲響了,隨之而來的是不死川實彌的聲音:“呃,三葉,該訓練了。”
聽他那個被吞進去的音節,根據我與他不多的接觸,我猜他應該是想喊“惡鬼”,但也許是因為主公的吩咐,他硬生生的吞回了這個字眼,改用我的名字稱呼我。
他的聲音很是平淡,聽不出情緒,但有些僵硬,看來,他果然沒有完全放下對我的戒心,只是聽從著主公的命令。
我們訓練的地方並不在他宅邸的訓練室,而是在宅邸外的空地上。
我注意到這片空地並不平整,留有一些生硬的坑窪,再觀察周圍的環境,我猜這裡或許這裡才是不死川日常練習的地方,坑窪所在的應該是曾經生長在這裡的樹,或許是被他的劍砍斷,之後由隱安排挖走了那些斷根。
沒有言語,我和不死川相隔數米對站著,幾乎是不約而同的拔出了刀,然後戰鬥就開始了。
畢竟是出於學習的目的,比起進攻,我更多的是防守,然後趁著防守的間隙觀察不死川的出招。
風之呼吸簡直就和不死川表現出來的性格一樣狂暴,比起大眾印象中溫和拂面的風,風之呼吸代表的大概是狂暴的颱風,攻勢猛烈,採用以攻代守的方法,用在不死川身上,幾乎是奔著以命換命來的打法。
而不死川對著我推薦時流露出來的殺意也是完全真切的,我甚至能感受到一種難以形容的憤怒,但那憤怒似乎又並不是單單衝著我來的,而憤怒的存在,也讓他的攻擊更加尖銳。
不得不說,這種放棄防守的方法確實適合不死川來殺鬼,因為他是稀血,受傷會讓血液的氣味發散出來,而大部分的鬼會因此受到影響,失去理智,而在高階的戰鬥中,失去理智往往意味著喪命。
只可惜,這一招對我沒用,更何況我們的戰鬥目的是為了學習風之呼吸,我更多的是防住他的攻擊,同時引誘他使出更多不同的招式,以此對比不同招式,進行歸納總結。
這樣的方法完全就是在打消耗戰,而鬼的精力不是人能匹敵的,我和不死川實彌僅是一次對戰,就不停息的耗了一個時辰,到最後,不死川的攻擊力度逐漸開始下降,速度沒沒有一開始那麼猛烈,等到他完全消耗不住時,頭頂的月亮已經從天邊移到了樹梢頂了。
直到這時,我才停了下來。
不死川大口喘著氣,用刀抵在地上支撐身體,有些惡狠狠的說:“為什麼不反擊?看來你對自己的實力確實很自信,一點都不擔心被我殺了。”
雖然我有刻意防守,但不死川也有為了受傷刻意往我的刀上撞,所以他的身上還是有斑駁的血跡。
而我也不是沒有受傷,衣服被凌厲的刀刃劃破了好幾個口子,血液浸染了邊緣,但由於鬼特有的迅速癒合能力,我身上的傷早就在戰鬥中癒合了,沒有留下痕跡。
我大概能感覺到不死川應該是在發洩情緒,但我還是回答了他:“我只是為了學習風之呼吸,以防守為主更能看清你的招式。”
他冷笑一聲,好像根本沒有聽我的解釋:“我不需要你的讓步,再來,拿出你的實力來,讓我看看曾經的上弦陸到底有怎樣的本事!”
雖然已經精疲力盡,但他還是要在嘴上逞強,語氣很重地說著。
為什麼劍士都喜歡逞強?我能明顯看出不死川已經沒有一開始那種精力了,不可能再支撐一場高強度的連續戰。
於是我皺了皺眉頭,將刀背到身後:“你已經用盡全力了,為了更長遠的身體考慮,你應該休息。”
聽完我的話,我看見不死川明顯地握緊了手中的刀柄,他似乎很想反駁我,但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語調變了:“……嘖,明天再戰。”
然後手上用力,把插到地裡的刀拔了出來,收好:“今天就到此為止。”
等不死川走了好幾步,我才默默地收起刀跟了上去,始終和他隔著幾步路的距離。
我們誰也沒有說話,默默地走過走廊回到各自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