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四十八
也許是因為平時沒有什麼人能交流溝通,桑島先生絮絮叨叨地和我說了許多事。
什麼鬼殺隊的往事啊,自己當柱的經歷啊,還有撿到獪嶽的事情,獪嶽最開始來到這裡經歷的適應階段什麼的。
說到最後,桑島先生露出了笑容:“還是很幸運,獪嶽雖然從未接受過正規的劍術訓練,但也是個有天賦的孩子,若是繼續訓練下去,他說不定能接替我的位置,成為新的鳴柱。”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現在的鬼殺隊其實比我那個時候要強大,柱級劍士數量多,也年輕,有很大的成長空間,不像我們那個時候,成為柱的時候二十多歲就算年輕了,而且大部分都是因為殺夠了五十隻鬼才晉級的。”
我明白桑島先生的意思,鬼殺隊晉升柱級劍士有兩種方法,要麼殺夠五十隻鬼還依然保持著強大的戰力,要麼殺死一位十二鬼月,一般來講指的都是下弦鬼。
殺夠五十隻鬼固然有困難,但若是運氣足夠好,基礎又足夠紮實,也是有很大可能成功的,而殺死十二鬼月,那就是純粹的強大實力了。
我依稀記得好友提到過,這一代的柱級劍士幾乎都是透過殺死一隻下弦鬼晉升的。
“這可能是這麼多年來鬼殺隊最強大的一代柱級劍士了。”好友當時這樣感慨道。
思緒回到現在,桑島先生不知怎的又把話題轉到了我身上,他用一種很覆雜的眼神看著我:“不過最讓我意外的大概就是你了……我和鬼打交道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不吃人的鬼……你的事情我都聽主公大人說了,老實說,我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能見到一隻上弦鬼。”
“我早就不是上弦了。”我糾正了一下桑島先生的話。
“欸,也沒很大區別……”桑島先生感嘆地說,“我一直都知道我們的目標是殺死鬼王無慘,但有的時候我也會覺得這個目標過於渺茫,但你的出現讓我覺得說不定我們真的能做到。”
“鬼王……”我猶豫著說,“他的力量可能比你們想象的更強大。”
言下之意是,我並不覺得自己能為鬼殺隊增加多少勝負。
桑島先生卻搖了搖頭:“你的出現已經是一個奇蹟了,這或許是某種預示……哈哈,人總是要樂觀些嘛。”
閒談結束,桑島先生還要去指導獪嶽的訓練,而我在白天只能留在房間裡,唯一的娛樂生活就是給自己的朋友寫信。
自從獪嶽調整自己的作息後,我就很難和他見上一面了,畢竟一個在白天訓練,一個在晚上練習,時間剛好錯開。
但晚上訓練的時候,桑島先生總喜歡多嘴提一下他這個唯一的徒弟,也讓我知道了獪嶽的學習進度。
在我學習的雷之呼吸四之型的時候,獪嶽也終於結束了基礎的訓練,開始正式學習雷之呼吸。
他的進度無疑是快的,那幾天晚上桑島先生嘴上總是帶著若有若無的笑。
而我,早在獪嶽半夜給自己加練就意識到他對學習雷之呼吸的執著,儘管我與他並不熟悉,但我也被桑島先生的心情感染,為這個孩子感到高興。
然而過去了一個月,事情卻有些不對。
獪嶽一直沒能施展出雷之呼吸的一之型,可按他之前展現出來的天賦看,不應該是這個進度。
這幾天,因為我雷之呼吸的學習已經到了尾聲,最近打算一鼓作氣,多練一練好儘快結束學習,於是在接受了桑島先生的指導後,我選擇在後半夜自己加練,由於已經掌握了雷之呼吸的全部型,後半夜我會在空地上一遍又一遍地施展完整的雷之呼吸。
也正因如此,我又發現了給自己加練的獪嶽。
我本不打算理會這件事的,畢竟獪嶽這段時間肉眼可見的胖了不少,身體也被桑島先生養的不錯,偶爾為了趕進度自我鞭策一下也不是什麼很不能做的事情。
然而等到第二天晚上與桑島先生的學習時間,我隨口提了一下獪嶽加練的事情,沒想到桑島先生露出了意外的表情,但隨之而來的是帶有意料之中意味的嘆氣。
我意識到不對,但不知道是否還要繼續摻和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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