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是命運,珠世一定能研究出把鬼變回人的藥劑,而禰豆子也一定會變回人。”好友像是神婆一樣嘮叨著“命運”這樣的詞彙。
我不相信命運這種玄乎的東西,更傾向於這是好友對珠世技術的肯定。
“我也一定能變回人?”我又補了一句疑問。
好友沉默片刻,這種短暫的沉默讓我感覺到一些心慌。
“對,你也能變回人。”好友說。
“你為什麼要沉默?難道變回人是有機率的事情?”
“當然不是,珠世的藥劑算得上因果律級別了……只不過,呃,畢竟是第一次變回人,我替你緊張嘛。”好友想了想,像是臨時找了個藉口一樣說。
我無奈:“這種事情不可能有第二次吧。”
我知道令她沉默的事情絕不是什麼“替我感到緊張”,但如果她不想說的話,我就不追問了。
至少可以聽出好友對珠世的藥劑是很信任的,所以我變回人這件事,應該是板上釘釘了吧。
變回人,人類……身為人類是什麼樣的感覺?觸碰陽光是什麼樣的感覺?我已經遺忘了這種感覺太久太久。但我對這些感覺本就沒有太多的追求,現在作為鬼的我除了身體機能好一些,多了一個血鬼術,和人類也沒有什麼很大的區別。
這樣想來,變回人類大概不是一個很難適應的事情。
不過,我真的不想在大太陽底下和好友一起逛街,尤其是人擠人的街道……唉,有利有弊吧,以前是我太聽好友的話了,下次她再拉著我逛擁擠的步行街,我一定要學會堅定的抗議。
當然,如果是夜晚的夏日祭,我勉強可以接受,至少晚上會涼快一些……好友應該也會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欣賞煙花吧,就像在無限列車上的那場夢境一樣。
接下來的幾天裡,我都守在離產屋敷宅邸不遠的地方。
按照計劃,珠世會在產屋敷宅邸佈下觸發式幻境,只要無慘踏入宅邸,就會陷入幻覺的影響,認為宅邸沒有異常,察覺不到腳底下的炸藥。
而在之後,產屋敷先生會在無慘放鬆警惕的時候引爆炸藥,炸藥中會包含珠世研究的能夠影響鬼再生的物質,同時,她會引發她從淺草的那個路人鬼身上提取的另一個血鬼術,一種能快速生長的肉種子,穿刺無慘的身體,固定他的位置,限制他的行動。
接著,珠世會親自將變回人的藥劑注入到無慘體內,讓無慘身為鬼的能力削弱。
如果一切順利,在計劃的最後,我會砍一下無慘的腦袋,徹底殺死他。
如果計劃不順利,就要陷入可能面對更多鬼怪的持久戰了,但只要能在天亮前殺死被削弱的無慘,或是拖無慘到天亮,也依然是勝利。
我盤算了一下計劃,忽然發現不對。
“為什麼你要親自把變回人的藥劑注入到無慘體內?這種事情完全可以交給我來做吧?”我有些疑惑地問制定了這個計劃步驟的珠世。
“我會攜帶足夠的藥劑,在他的身上持續注入藥劑,如果不是以犧牲自己為代價讓他吞噬我,他很容易就能擺脫我的藥劑注射,然後慢慢的分解藥劑,所以,讓他沒有辦法擺脫藥劑的持續注入才是最好的選擇。”珠世平靜的回答。
是這樣嗎?我也不知道所謂變回人的藥劑到底是個什麼原理,也不知道無慘分解藥劑是個什麼操作步驟,但我還是覺得……
“只有這一個辦法嗎?這樣的話,你會死的吧。”我說。
珠世微笑著點頭:“如果你能在那之前殺死無慘,我或許可以活下來,不過,既然我做出了這個計劃,我自然是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不對不對……為什麼一上來就要做犧牲的準備啊?為什麼不往好的方向想呢?我想要提出這樣的質問,於是我緊盯著珠世的眼睛,希望能看見她對生的渴望。
但沒有那種東西,她的眼神很平靜,她的笑容很溫暖,她看見了我的眼睛,也透過我的眼神,看見了我的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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