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年前的那個夜晚,在一片血腥的經歷之後,我又一次受到了無慘的召見,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那時的我已經清醒了,而飽含痛苦與憤怒的我向他揮了刀——我確實是親手重創了他,他慌忙地命令鳴女把我送了出去,然後,我在恍惚間又一次看見了本該死去的好友。
也許是因為我吃了她,就像好友說的那樣,我們真的永遠在一起了,在同一具身體裡。
她——又或許是我的自我保護——抹除了我痛苦的記憶,構築了一個虛假的幻象,讓我以為我從來都沒有失去過她,又模糊了我對時間的感知,讓我以為時間從來都沒有過去太久。
我真的相信了,從來沒有探究過為什麼時間一年一年的過去,好友卻從來都沒有變化過。
離我和好友離開這裡已經過去六年了,一直都沒有人來過這山上的小屋子,肆意生長的野草幾乎淹沒了屋角。
艱難地推開門,屋裡的一切搬不走的擺設和我離開時沒有太大區別,只是上面都落了厚厚的一層灰。
我在屋子裡轉了兩圈,當初搬家的時候收的真乾淨,又或者是因為居住在這裡的我本來就不算人類,所以並沒有佈置太多人類需要的東西。
現在想來,好友一個小箱子就能揹走所有的東西,也算是一個疑點吧,只是我從來都沒有想過這件事,或者我潛意識忽略了它。
在透著縷縷光線的屋子裡,我忽然想起了在我們離開的時候,好友埋在樹下的箱子。
至少,那箱子裡的東西是憑藉好友的意志儲存下來的。
箱子埋在屋後那個與周圍格格不入的樹下面,那是我們在這裡定居時種下的,經歷了百年的時光,它居然還活著。
樹下,插著一塊石碑,那裡刻著好友的名字:“幸花”。
我記得當年她插下這石碑——又或者說是我插下的——的時候,調侃的說著這是為了宣誓主權。
而我只覺得這看上去像是墓碑。
現在想來,大概就是好友為自己立的碑吧,只是應該躺在裡面的人早已沒了屍體。
我站在墓碑前許久,忽然想起,埋在這碑下的鐵箱子裡放著好友寫的一封信。
那封信裡寫了什麼?不知為何,我突然無比的好奇。
猶豫了許久,我挖開了好友為自己搭建的墓。
鐵箱子的外殼已經生鏽了,摸上去一手鏽跡,拉開一看,裡面鐵製的小東西大部分都鏽的用不了,其他材質的東西倒還看得過去。
好友寫的那封信靜靜地躺在所有的小物件上面。
信並沒有封口,或者說,這更像是一個摺疊起來的紙張,我慢慢地把紙張舒展開來,上面是好友娟秀的字跡。
【致看到這封信的人:
是你吧,三葉,也只有你了,畢竟哪個路人會挖開一個看上去並不值錢的墓呢,哈哈,是不是感到很意外呢?
你能看到這封信,大概是已經知道了全部的真相吧,我為你準備了一個怎樣的道別呢?大概不盡人意吧,畢竟我自己的德性我也很清楚。所以,我留下了這封信,想著如果你能看到,也能給你一個更完整的交代。
要從哪裡說起呢?說實話,我瞞著你的事情真的超級多,大概講三天三夜都說不完吧!很多東西說了你大概也不能理解,就簡單點寫吧!
我其實不叫幸花,或者說,幸花並不是我本來的名字,我也不屬於這個世界,我來自一個遙遠的,無法回去的地方,也許正是因為這樣的特殊,讓我在死後得以留存,甚至是能操控你的身體。
這大概可以被稱作一種賜福吧,我不僅能繼續和你在一起,還能去做我想做的事情,去救下一些想救的人,彌補一些我想彌補的遺憾。
我呢,並不是多麼善良的一個人,其實我一直在利用你,在最開始的時候,我主動接近孤僻的你,讓你依靠我,而我不僅可以藉助你的武力安全的周遊世界,還可以從你的依賴中獲得精神上的滿足,後來,利用你的上弦身份,我可以和身為普通人類的我無法遇見的角色進行安全的交流,到最後,操控你的身體,利用你強大的武力,我可以去做我想做的任何事,打造一個我想要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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