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績領兵殺進牙帳,命弩兵,弓箭手有序射殺殘存之敵,目睹地面橫七豎八的可薩兵屍體,和殺氣沖天的席君買,震驚之餘,也不得不佩服對方的魄力和武藝,難怪對方敢一路莽進可薩牙帳。
瞧見席君買,扎蘭丁激戰,李績渾身戰意更濃。
“無需滯留於牙帳南部,挺進,深入。”
李績帶領帳下唐騎繼續衝鋒,殺戮,他相信席君買部足以單憑牙帳的守將,他該去衝殺四面集結而來,嘗試增援的可薩兵,最好快速控制可薩汗帳,抓獲可薩汗家眷,俘虜可薩王公貴族。
“殺。”
“殺進牙帳。”
李績部,不戀戰,不貪功,兵鋒直指牙帳核心。一路衝,一路殺,在馳援可薩援兵中硬生生砍出條道路。
少頃,牙帳深處傳來婦孺的尖叫聲,孩提的哭泣聲,又馬上湮滅在震天的殺戮聲中。
扎蘭丁和席君買激戰十餘回合,已經徹底處於下風,想象中增援的援兵早讓李績領兵衝殺,衝散,與他死守轅門的兵勇越發稀少。莫非,今晚牙帳要易主,可薩要滅國。
扎蘭丁不敢滯留於轅門,策馬折身妄圖返回牙帳深處,爭取沿街佈防,節節阻擊。
“想走。”
席君買蔑笑,持刀追殺。幾記重刀亂砍之下,逼得扎蘭丁驚慌後撤,慌亂中栽下戰馬。
“扎蘭丁,我來助你。”
突然,一支約莫三百餘騎的突騎,躲避過李績的兵鋒,直奔席君買而來。暴喝聲中,抓起扎蘭丁長臂一拽,扔向旁邊無主的戰馬。約莫二十出頭的青年,瞥了眼扎蘭丁高聲說:“扎蘭丁,無需擔心牙帳深處的戰事,四弟已經聚集汗帳衛兵,和各家老王爺豢養私兵,汗帳無礙,汗王家眷無礙,你馬上聚集殘兵,你我聯合驅逐唐軍。”
唐軍來襲,牙帳危矣。
不論諸王,諸將,以前有什麼矛盾和齷齪,生死攸關之際,理當摒棄前嫌,精誠團結,公於外辱。
扎蘭丁瞥了眼二王子沙克都,面孔浮現出感激之色,連忙策馬前行幾步,彎身撿起自己遺落的戰刀,視線轉移到席君買身上,驚慌的提醒說:“二王子,對方孔武有力,武力不亞於薩索斯,你我聯手誅殺他。”
他單騎迎戰,席君買強勢劈砍之下,自己毫無招架之力,二王子沙克都有勇有謀,可汗聲稱不堪大任,現今卻是他最好的幫手。二人聯手,必能剿殺對方。
唐軍殺戮不止,穩步向牙帳深處推進,席君買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確定唐軍陣型不破,戰意正濃,李績部殺進牙帳核心,未見唐騎潰退,後撤,頓時再無後顧之憂,注意力集中於扎蘭丁,沙克都二人身上,他聽不懂二人言語,但從二人眉來眼去的舉止猜出幾分端倪。
“聯手麼?”
席君買嗤之以鼻。
闊掌緊緊攥著麻布裹著刀柄,殺機湧現的雙眸瞥向沙克都。
此人年紀輕輕,盔戎華貴,連身旁護衛的鎧甲也比普通可薩兵精良許多,若他猜測沒錯對方必是可薩王族,乃至於可薩汗位繼承人。扎蘭丁非他敵手,先斬殺對面年輕的將領。
計定,席君買雙腿夾緊馬肚,氣勢洶洶撲向沙克都。
“混賬。”
沙克都怒罵,瞧著眼前比他年長十餘歲的唐軍領命,眸光之中佈滿輕蔑,鄙夷之色,分明沒有把他當回事兒,氣惱之下,提刀迎戰。旁邊,扎蘭丁不做猶豫,拍馬衝鋒,前去助戰。
他領略過席君買的武力,不論他和沙克都任何一人,單騎迎戰,毫無勝算,十餘回合之後,但凡露出任何破綻,必死於對方利刀之戰。
唯有強強聯手,方能逆轉局勢,化險為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