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楚石深呼,目光忌憚。
“賀蘭楚石,你是和李祐沒有任何交集,但同紇幹承基同在東宮任職,交情不淺吧?”趙牧面色冷凝,指尖來回彈在案臺,警告說:“紇幹承基為何被抓,不管你是否清楚,瞧瞧他交待的內容。”
程處默抓起案臺摺子丟給賀蘭楚石,提醒說:“看仔細了,想清楚再做決定,免得招來皮肉之苦。”
“謝將軍。”
賀蘭楚石戰戰兢兢撿起地面的摺子,低頭迅速閱覽,頃刻,面色煞白,渾身冷汗津津,身軀情不自禁輕抖。這份摺子內容簡單,全是紇幹承基的供詞,清楚描述紇幹承基以前所作所為,包括刺殺朝廷命官,慫恿太子起兵。
似乎是為將功贖罪,摺子內特意提到他曾經說過自己岳父私下豢養一群死士,以備不時之需。觀之,賀蘭楚石心亂如麻,他不記得自己向紇幹承基洩露這麼機密之事。
不過,鐵證如山啊。
趙牧,程處默拿出摺子,表明已經掌握更多自己岳父圖謀不軌的證據。
賀蘭楚石情緒突然崩潰,整個人癱坐地面。
千算萬算,他沒算到岳父悄悄籌謀之事,最終竟然還是讓趙牧抓住把柄。眼下朝廷派遣趙牧聯合程處默查案,規格遠遠高過刑部。若他知情不報,知法犯法,堅持一條道走到黑,恐怕自身難保。
權衡利弊後,賀蘭楚石仰首連忙說:“大將軍,末將交代。”
“痛快。”
趙牧稱讚,下令說:“裴行儉,帶他去錄筆錄。”
“喏。”
裴行儉抱拳領命。
等到裴行儉押著賀蘭楚石離去,程處默神色震驚的說:“趙牧,還是你有手段啊,竟成功誆騙賀蘭楚石。”
刑部抓住紇幹承基,審訊之後得到些許訊息。不過,全是些無關緊要之事,不足以指正賀蘭楚石,難以審訊出蛛絲馬跡。
何況以前暗查侯君集時,梅花內衛查過賀蘭楚石,同樣沒有找到任何重要資訊。
回長安前,他擔心事情棘手呢。
孰料趙牧偽造審訊內容,賀蘭楚石果然上當了。
“哼。”
趙牧輕哼,作為過來人,他清楚東宮生變的前因後果,歷史上侯君集下獄,皇上審問侯君集時,侯君集起初不認罪,是賀蘭楚石提前告密,皇上招來賀蘭楚石對峙,侯君集不得不認罪。
所以,他稍微添油加醋,偽造出半真半假的訊息,沒想到賀蘭楚石竟然上當了。
趙牧起身,伸著懶腰,直言說:“給我備車,等賀蘭楚石交代完,我該去趟皇宮。”
“好。”
程處默欣喜的點頭。
本以為牽扯到東宮,事情追查一旬半月呢,孰料趙牧半日內找出突破口,若賀蘭楚石交代出重要資訊,梅花內衛繼續順藤摸瓜的話,也許雷霆之勢把幕後黑手抓住出來,化解朝堂危機,給皇上滿意交代。
不過,以賀蘭楚石的背景,恐怕牽扯出侯君集,怕是越來越危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