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滿歸不滿，有些事他現在還左右不了，甭管大墓中有什麼樣的寶貝，或者說神武門門主傳承到底是怎樣的，他都得先上交。
青鳥教官說完後便帶著他們又去了那個設立大佛的溶洞，今天傳授的口訣比昨天的品級要略高一些，不過有了昨天在鳳血潭煉體，已能更加抵抗兩道衝突，人才們便幾塊入定，沒有出現什麼太過困難的事情。
圓空照舊被魁拔帶走單練。
李大年則繼續修煉他的大無相功。
也不知黑麵設立的這尊佛祖金象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地方，李大年在這兒修煉時，總覺得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原來他已達到了大無相功的無相篇境界，以為也就那麼回事，可是這兩天他有了更多感悟。
無相篇實際有三個觀念等級，見自己，見眾生，見天地。
李大年之前只是到見自己的境界，也就是思想上對自我的一個探求程度，從後來的經歷也看得出，他一直在尋求善惡之間的關係，以辯證的角度來找尋自我。
可這兩天隱隱有了見眾生之感。
竟忽覺一個人在認識自我之上，還要識別眾生，感知萬物。
他之所以能在鳳血潭幫黃佩蓉，自然不是怕被老婦女玷汙，他一個風流浪蕩子，經歷過的女人不計其數，又怎會在乎被黃佩蓉碰上那麼一下，更何況這個老婦女還真不醜，他怎麼著也不吃虧。
他這樣做，還是因為這兩天修煉大無相功，讓他有了一個明心見性的覺悟，在一定程度上，他能極富同理心的感受到他人的情感，比如那一刻，他感同身受到黃佩蓉極為痛苦，所以忍不住出手幫助。
即便自身真力虧空，六個小時也從未間斷對黃佩蓉的真力輸送。
李大年後來想了想，這還真有點捨生取義的佛家揭諦，但他作為一個刺客，本該是冷血而無情的，放在過去，像黃佩蓉這種與他不對付的角色，他是不會產生絲毫同情心的。
所以李大年對出手幫助她的事也有些懊惱。
他不喜歡這種大善的感覺。
可大無相功到了這個境界，有時候做事也由不得自己。
善與惡本就在一念之間。
李大年終究還是因為這些同理心而選擇了善。
而現在盤坐這一會，他的境界又提高到了見天地的層次。
這是一種思想上的開悟，見天地如道家所說的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對善於惡已沒那麼執著。
人世間的所有喜怒哀樂，都是人本身造成的，不論如何行善或是施加惡念，都無法影響天地法則的變化。
當然，這與萬物由惡生的終極真理並不衝突，只是從人本身的角度出發，去感悟這天地間的大道。
而且沒有這個循序漸進的過程，李大你也不可能最終理解萬物由惡生這句話的真意。
別看之前與魔魘探討的時候有模有樣有理有據的，但說出來的始終是一種表象。
真正的萬物由惡生，乃是一種無法揣測，無法言明的終極規則。
正是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有名天地之始，無名萬物之母。
隨著思想理念逐漸開悟，李大年體內精純的藍色真力竟開始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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