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的。”
賈巴沃克撕麵包的動作停了一瞬,目光跟著格林的身影移到門口,然後又收回來,繼續撕麵包。
芙羅拉歪著頭看著格林拎著山眠的背影,脆生生地問了一句:“那隻睡覺的像老鼠一樣的女孩子是新來的嗎?她為什麼不吃東西?”
“不知道。”
餐桌上的早餐繼續著。沒有人因為格林的離開而停下來,也沒有人因為多了一隻睡鼠而大驚小怪。不過是多一個格林追求者的事情罷了。
見得多了……
格林拎著山眠走在街上。
山眠掛在他身側,尾巴垂著,耳朵趴著,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不管被帶到哪裡都無所謂,都能睡覺”的鬆弛感。她的呼吸很均勻,偶爾發出一聲細微的、像小動物磨牙一樣的聲響。
格林低頭看了她一眼。
這樣不行。
他需要她清醒。不是那種被搖醒之後三秒又睡過去的清醒,是真正的、能回答問題、能帶路的清醒。
格林想了想,改變方向,走進路邊的一家糕點鋪。
他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紙袋。紙袋裡裝著幾塊剛出爐的奶油糕點,表面撒著碎堅果,散發著濃郁的、甜膩的、足以喚醒任何一隻睡鼠的香氣。
他把紙袋提到山眠鼻子旁邊。
山眠的鼻子動了,那對松鼠耳朵比她的意識先醒來——豎起來,轉了轉,然後整個身體都跟著動了一下。她的眉頭皺起來,嘴巴微微張開,舌頭不自覺地舔了一下嘴唇。
“嗯……”她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種本能的、無法抗拒的渴望,“好香……”
她的眼睛慢慢睜開,淺褐色的瞳仁還蒙著水霧,但比之前亮了很多。她的目光落在紙袋上,盯著那幾塊糕點,嘴巴微微張開。
惰怠和暴食的原罪此刻正在打架,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想吃……”
格林沒有立刻給她,他拎著紙袋在她面前晃了晃,山眠的目光跟著紙袋移動,頭也跟著轉,整個人像一隻被食物吊著走的松鼠。
“想吃的話,先回答問題。”
山眠的目光艱難地從糕點上移開,落在格林臉上。然後她清醒了,不是因為問題,是因為他的臉。
晨光從街邊的屋簷縫隙裡落下來,落在格林的側臉上。黑色的頭髮,黑色的眼睛,輪廓分明的線條,嘴角那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張臉好看得讓神都會多看幾眼。
山眠盯著他看,腦子裡那個“想吃糕點”的念頭被另一個更本能的、更原始的衝動覆蓋了。
她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感覺——不是飢餓,不是睏倦,是一種更深的、更奇怪的、像是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撥動了一下的感覺。
山眠的耳朵完全豎起來了,尾巴也不垂了,在身後輕輕晃了一下。
“好……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