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了?”
“對,舊城區的材料要檢查一下,還有一些事要處理。”
貞德點了點頭,她的手垂在身側,手指動了一下,但沒有伸出去。她沉默了一會兒。晨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兩個人之間的地板上,像一條發亮的河。
然後她開口了。
“格林。”
“嗯。”
“我不太會說那種話。”她的聲音很平,但很真。“什麼‘我喜歡你’、‘我愛你’之類的……我說不出口。不是不想,是說不出來。”
她停了一下,看著他的眼睛。
“但我可以說別的。”
貞德的手抬起來,握住劍柄。十字架系在上面,銀質的表面在晨光裡反射出柔和的光。
“你不需要我保護。我知道。”她說著,“但如果你想的話,我願意做你的劍,做你的盾。你指向哪裡,我就砍向哪裡。誰擋在你面前,我就把他劈開。”
她的手指收緊,攥住劍柄。
“這不是因為信仰,不是因為理念,不是因為任何聽起來很偉大的東西。”
她看著他,眼睛很亮。
“是因為我選了。選了之後,這種感覺很好,好到我想要繼續。”
貞德說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她的嘴角彎了一下——不是微笑,是那種“我說完了,你看著辦”的弧度。
格林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伸出手,碰了碰她劍柄上的十字架。他的指尖停在銀質的表面上,停了一秒。
“好。”
貞德看著他的手,又看著他的臉。
“你每次都說‘好’。”
“那是因為每次都是好的。”
貞德愣了一下。然後她笑了——不是大聲的笑,是那種從喉嚨裡溢位來的、輕輕的、像風鈴一樣的笑。
“走吧。”她說。“你不是還有事嗎。”
格林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檔案。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她一眼。
貞德站在窗邊,晨光照在她身上。她的頭髮散著,領口少了一顆釦子,手腕上還有淡淡的痕跡。但她站在那裡,像一把出了鞘的劍——鋒利的、堅定的、讓人安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