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維薩，你到底想幹什麼？直接說就行了，不用這樣遮遮掩掩的試探。”
“我不會做衣服。”洛維薩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我承認這個事實”的坦然，“我是世界樹。我存在的意義是維持世界的魔力平衡、管理自然秩序、監控各大勢力的魔力流動。我不會做衣服。”
她頓了頓，“但如果我要學，應該也能學會。”
格林看著她。“你想學？”
洛維薩歪了一下頭，想了想，“不太想，做衣服太慢了，我喜歡更快一點的事情。”
“比如？”
“比如——看著你做衣服。”
洛維薩轉過頭，綠色的眼睛看著他，嘴角帶著一點意味深長的弧度，“你做事情很快，而且做得好。我只要看著你，就能學到很多東西。”
格林沒有說話，洛維薩笑了一下，收回目光，重新看著天花板。她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的，有節奏，像是在哼一首沒有聲音的歌。
“你知道我為什麼來嗎？”洛維薩問。
“為什麼？”
“因為維蘭瑟。”洛維薩說，語氣很平，但提到“維蘭瑟”三個字的時候，她的聲音有一個非常細微的、幾乎聽不出來的停頓，“她昨晚跟我說，你最近可能要去南邊。血族古堡那邊。”
格林看著她，“她告訴你的？”
“嗯。”洛維薩點了點頭，“那邊的情況不太對，血淚之地的魔力流動也出現了異常，我就稍微留意了一下。”
她頓了頓。
“所以我來了。不是為了幫你做衣服，是為了告訴你——南邊的魔力流動，確實不太對。”
格林的目光沉了一下。“具體說說。”
洛維薩轉過身，面朝格林。她的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綠色的眼睛裡沒有了剛才的輕鬆和調侃，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世界樹的、沉靜的、近乎嚴肅的專注。
“魔力在往某個中心點匯聚。”洛維薩說，手指在空中畫了一個圈，“不是自然流動，是被人為引導的。手段很隱蔽，但瞞不過我。那個匯聚點就在——”
“血淚之地。”格林接上了她的話。
洛維薩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你猜到了。”
“猜到了。”格林說，“所有線索都指向那裡。”
洛維薩點了點頭，收回手指，重新撐在桌沿上。“所以你要去？”
“要去。”
“什麼時候？”
“這幾天。”
洛維薩沉默了一秒，綠色的眼睛看著格林，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擔心，不是勸阻，是一種“我知道我攔不住你所以我不攔”的、帶著點無奈的理解。
“那你做衣服吧。”洛維薩說，語氣重新變得輕鬆，“我不打擾你了，不過記得輕一點，那邊的魔力有點不穩定相當奇怪。要是你在像之前一樣用魔法狂轟濫炸的話，指不定會鬧出什麼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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