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臺上的綠色植物在風中微微彎了彎腰,陣陣涼意吹散了房間內的溫度。
海爾凱撒從格林胸口抬起頭,紫色的眼眸看著他肩頭那個她咬出來的牙印。牙印已經變了顏色——從紅色變成了深紅色,從深紅色變成了青紫色,像一個熟過頭的果子,表皮皺巴巴的。
她的手指碰了碰那個牙印。
“疼嗎?”
“有一點。”
“真的假的?”
“真的。”
海爾凱撒的嘴角彎了——不是笑,是那種“你居然承認了”的、帶著一點點意外和一點點得意的表情,“那我下次再重一點。”
“隨便你,不過你需要收拾一下東西。”
“收拾一下東西?怎麼?你難不成又要跑到哪裡去嗎?”
“對的,在南邊,怎麼樣?你有興趣嗎?”
“當然可以!我去準備一下……”
海爾凱撒起身,想要像平時睡醒了那樣伸懶腰,但是隻舒展了一半。
她的腰在完成“豎直”這個動作的最後一個環節時,突然像一根被折過的鐵絲一樣,在那個摺痕的位置軟了一下。
那種軟從她的腰眼開始,往上傳到肩膀,往下傳到膝蓋,像一排多米諾骨牌,第一塊倒了,後面所有的都跟著倒。她的身體晃了一下,但在癱倒前及時抓住了格林的肩膀。
海爾凱撒穩住身體,站直了,但她的腰還在發軟。她試著挺了挺腰,腰挺了,但只挺了一秒,然後像一根被拉長的橡皮筋一樣縮了回去,縮得比剛才更軟。
她轉過頭,紫色的眼眸看著格林的側臉。格林正躺在床上,黑色的頭髮散在枕頭上,表情平靜得像一個正在看紀錄片的觀眾——而她是那個紀錄片里正在努力站直腰的主角。
海爾凱撒的尾巴從被子底下伸出來,好在尾巴現在是比較聽話的,也還有力氣。那條尾巴在她身後晃了一下,然後重重地落在格林的手臂上。
拍了第一下。
格林沒動。
於是海爾凱撒拍了第二下,這次又重了一點,尾尖的骨刺在他的皮膚上颳了一下,不疼,但癢。
格林偏過頭看著她,“怎麼了?”
“格林。”
“嗯。”
“你幫我收拾一下。”她的聲音不大,語氣不像是在請求,也不像是指令——是那種介於兩者之間的、她自己都不確定屬於哪一種的、彆扭的、但真實的聲音,“我沒力氣了,都是你害的。”
“好吧,不過其實不用著急。”格林從床上坐起來。被子從他身上滑下去,堆在腰際。他從她身後伸出手,把被子從她腰側拉過來,圍在她肩上。
從肩膀到腰際,從腰際到膝蓋,被子的四個角被他掖得整整齊齊,像在包一個不想讓它冷掉的便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