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當年第一個被推下去的小女孩？”
那個眼神充滿好奇和膽怯，被媽媽牽著手來到井邊的女孩。
也是第一個成長的女孩。
關冬面上一滯，看著面前的姜黎，更加看不懂她這個人。
明明她就站在這，什麼也沒做，可她卻好像看見了一樣。
“是。”關冬大方承認，二十年前，她五歲，那天女人坐在桌邊沉默，那天她吃到了最瘦的一塊肉，還喝到了肉湯，穿上了新衣服。
吃飯晚，男人的催促聲響起，女人擦了擦眼睛，起身拉著她朝外走。
她當時心裡很高興，她可以讓好朋友看看自己今天穿的新衣服，很合身的新衣服。
可女人抓得很緊，腳步倉促的帶著她來到了井邊，推了她一把。
她不懂，上前迷茫的看著這口枯井，剛想回頭問她，結果就被推下去了。
姜黎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情格外複雜。
關冬看著沉默的兩人，將姜黎和吳茗帶回家。
回家後關冬將傀儡娃娃解下放在櫃子上，插香。
吳茗看著姜黎，“姜黎，你剛才看見什麼了？”
雖然她看不見，可她能感受得到。
姜黎將看見的一幕跟吳茗說。
吳茗聽完心裡更氣了，“畜牲，一幫老畜牲！”
關冬處理完後坐在兩人對面，給她們倒了杯水。
“當年我被推進去的時候其實並沒有死。”關冬拿起被子喝了口水。
“三天，我在裡面帶了三天，那三天裡，我看著周圍沒有腐爛的包被，聽著外面竊竊私語的聲音，緊接著什麼東西被丟下來。
那口井很深，丟下來哭了會就死了，我縮在角落裡，感到很害怕。
後來我不知道我是怎麼死的。
等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我就成了這個娃娃。”
關冬摸著包上唯一沒被取下來的娃娃，那是她自己。
“我沒有意識，他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時間久了，看也看會了些。
後面有一天，我把他殺了，成了新的傀儡師。”
她現在都還記得那種感覺，她掙脫了那些控住她的紅線，殺了所謂的主人，成為了現在的自己。
關冬看著食指上的紅線，那是她的，她的食指最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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