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字都清晰得殘忍，心情本就有些鬱悶的林葵生腳步猛地頓住，血液似乎瞬間衝上頭頂，她們竟敢這樣議論她姐姐！
林葵生猛地推開廚房的門，一步踏入燈光下，臉色冷得像冰。
說得正起勁的幾人猛然噤聲，臉色僵硬。
“你們在說什麼？說得這麼開心？不如也說給我聽聽。”
林葵生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鋒利寒意，每一個字都砸在地上一般。
她知道這些傭人愛說閒話，她剛來厲家那段時間，也經歷過，說她是孤女，說她寄人籬下，無處可去云云。
住在人家屋簷下，林葵生無法，只能忍著，忍著忍著她也就不在意，只是難免會有些難受。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她姐姐沒事回來了，姐姐是她唯一的一個親人了，說她可以，但說林霧椿不可以！
“葵，葵生小姐，我們說著玩呢，一時嘴快，您別往心裡去。”
“是啊是啊，我們是高興，高興您找回了姐姐。”
“。。。。。。”
林葵生冷笑：“說著玩？主人家的事也是你們可以說著玩的？”
“您這是什麼話，林小姐可不是厲家的主人。”
有個年紀較輕的傭人沒忍住回嘴，大抵是看林葵生平時溫溫和和的，對她的冷臉也不放在心上。
“你！”
林葵生的怒火還灼燒在空氣裡，傭人們從一開始的強裝鎮定到現在的有恃無恐。
這一切，都被藏在暗處的林霧椿看在眼裡，她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又聽了多少，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陰影裡。
“小葵。”
林霧椿的聲音並不大，但能讓所有人的視線都轉移到她身上。
她的目光掃過厲家的傭人，就像是在看幾件沒有生命的傢俱，或者幾顆路邊的石子，但就在這種極致的平靜和冷漠之下，他們卻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柱骨猛然竄起，瞬間凍結四肢百骸，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
那是一種源自本能的。對絕對危險的恐懼。
“和一群別人家的狗較什麼勁，狗仗人勢罷了。”
“走了。”
林霧椿的視線只有移到林葵生身上才會帶些溫度，她轉身離去。
林葵生跟著冷冷瞪了幾人一眼，趕上姐姐的步伐。
回到林葵生的房間。
林葵生小心翼翼道：“你不生氣嗎？”
“生氣，所以接下來他們該倒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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