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店老闆是典型的市井生意人,雖然喜歡斤斤計較,還會罵髒話,但那是為數不多對忍冬還不錯的人了。
忍冬在她那能吃飽,剩的還能打包走帶回家。
藥店老闆偶爾還會讓她帶兩包營養粉回去喝,比那種劣質得像牆灰一樣的營養粉好一些。
忍冬會給自己泡小半杯,剩下的都給母親喝。
在藥店待著,忍冬肉眼可見的長胖長高了,不像之前瘦瘦小小的,薄的跟紙片人似的,嘴皮子也一點點練出來了,為了能賣出藥,忍冬努力變得嘴甜又圓滑。
她感激藥店老闆,所以每天干活都很賣力。
其實做一個藥店售貨員也不錯。
只要不分化成Omega,等她成年了,她就能跟那男人搶母親的監護權,可以把她和妹妹帶出來生活。
至於那個剛出生的弟弟,再看吧。
十一二歲被迫早熟的忍冬己經開始考慮這些了。
只可惜好景不長,忍冬在藥店幹了快一年,那家暴男找過來鬧事。
家暴男揚言讓老闆給工錢,說什麼他家小孩在藥店裡幹個快一年,給吃飯那不是應該的,怎麼能不給工錢,家裡還有好幾口人要吃飯,尤其是有兩個小的。
不然就舉報藥店老闆僱傭童工,一旦被舉報確實了,藥店會被查封,罰款,損失很大。
藥店老闆一開始並不想給,但架不住男Alpha天天來找事,藥店老闆也不敢報警,最後只能罵罵咧咧地給忍冬結了半年不到的工資。
藥店老闆:“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沒天理啊,老孃好不容易發一回善心,真是好心沒好報,黑了心肝的畜生......”
老闆氣不過追著罵,男Alpha就當沒聽見,拿著錢大搖大擺地走了。
只留下這場鬧劇和站在店門外被人指指點點的忍冬,忍冬低著頭,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這一刻她還沒成型的自尊被徹底粉碎。
被這個是她父親的男Alpha。
藥店老闆一首罵罵咧咧的,男Alpha走了,她就對著忍冬罵那男的,罵到後面嘴巴都幹了。
忍冬也不走,就這麼站著聽她數落。
罵累的藥店老闆看著面前這個短髮小女孩嘆了一口氣,隨後語氣變得冷硬道:“行了行了,你也走吧,我這可留不住你,回頭他再來這麼一回,我可遭不住,我還活不活了,以後你也別來了,說不定回頭還得怨我給你們的藥有問題。”
忍冬以為自己能忍住,可還是紅了眼眶,淚水吧嗒吧嗒的掉在手背上,她聲音帶著些哽咽:“對不起老闆,這錢我以後會還的,謝謝您。”
藥店老闆給的那些藥,加起來價值遠超忍冬的工錢。
這讓忍冬很難受。
忍冬朝她深深的鞠了一躬後離開了,之後她再也不敢走這條路,不敢路過這家藥店。
自從生了弟弟,忍冬母親的身體越來越差了,再加上沒了藥,又熬了一段時間後離世了。
忍冬母親一首在強撐著。
忍冬垂著眼眸,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我記得,那好像是個冬天,天很冷,她還給我取名忍冬呢,到最後也沒熬過冬季,真是讓人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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